“滴——三息已到!警告!”
腦子裡的係統播報直接拔高了八個度。
兩旁的紙人丫鬟僵硬抬臂。
白紙糊成的手指褪去偽裝,化作十根森白骨刺,對準林軟心的眼眶直紮下來。
張大強捂住臉,慘叫卡在喉嚨裡。
完了。
全完了。
林軟心根本沒閉眼。
她膽大包天地踮起腳尖,身子往前一傾。
那張極具欺騙性的初戀臉,硬生生跨過最後的安全距離,送到了沈修竹挺直的鼻尖前。
呼吸交纏。
林軟心大方地彎起眼睛。
眼角那顆極小的紅色淚痣透著股狡黠的鮮活。
她甚至極其不安分地湊近男人的耳廓,溫熱的氣流直往裡鑽。
“少爺生得這般俊俏,還不許人家看。”
“看不夠。”
“真看不夠啊。”
太師椅的木扶手發出一聲沉悶的崩裂音。
係統麵板上,沈修竹頭頂的慾望值刻度條紅光大爆,一路從30狂飆至50。
那顆靜止了三百年的心臟,在單薄的胸腔下發出震耳欲聾的擂動聲。
沈修竹整個人僵在原地。
白玉般的麵板底下,大片滾燙的紅暈從衣領深處毫無預兆地炸開,一路燒透耳根,連著那截冷白的後頸都紅得滴血。
三百年!
哪有活人敢這麼不知死活地貼著他講話?!
高傲冷厲的厲鬼大少爺徹底亂了陣腳。
他捏著紅蓋頭的手指猛地一鬆。
紅布劈頭蓋臉落下來,將林軟心那張笑盈盈的臉捂得嚴嚴實實。
“不知廉恥!”
低啞的嗓音透著明顯的顫抖,根本聽不出一絲殺意,倒全是掩藏不住的羞憤。
話音落地的同一秒,以沈修竹為圓心,一圈恐怖的高溫熱浪向四麵八方轟然炸開。
心跳共鳴,物理具象化。
那幾個骨刺都已經貼到林軟心睫毛上的紙人丫鬟首當其衝。
它們被這股狂躁的熱浪直接掀飛,重重砸在四周的白牆上。
滋啦——
白紙糊的裙擺直接被高溫燙出大片焦黑的窟窿,火星子四處亂濺。
它們倒在地上抽搐,根本不敢再靠近半步。
林軟心躲在紅蓋頭底下,笑得肩膀直抖。
這頂級老雛鬼也太不經撩了。
誇一句好看,直接原地變身大功率發熱暖爐。
管家揉著發悶的胸口從地上爬起來,乾癟的五官糾結成一團。
他看了看地上燒焦的丫鬟,又看了看站在原地渾身冒著熱氣、連脖子都紅透了的少爺,老腿肚子一陣發軟。
他不敢再提什麼茶碗、什麼直視的規矩。
生怕少爺再發脾氣,把他另一半老骨頭也給震碎。
管家扯著尖利的嗓子倉促拔高音量:“拜堂禮成——送入廂房——”
長廊裡掛滿慘綠的燈籠。
陰風穿堂而過,吹得滿地紙錢亂飛。
眾人跟著提燈的紙人往前走。
管家停在長廊交叉口,指著幾間破敗的偏房安排住處。
白象國的隊伍裡,除了那個已經死掉的新娘,隻剩下一個名叫約翰的男僕。
這人是個兩米多高、滿身腱子肉的壯漢。
約翰從進門開始就憋著尿,剛才一番驚嚇,下麵早就有點濕了。
他夾著雙腿,弓著腰粗聲粗氣地問管家茅房在哪。
管家臉皮扯動兩下,指了指西邊的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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