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進入學校第一件事，就是要和老大打招呼
娃娃車在無人駕駛的狀態下穿過了春日部的街道。
蘇牧坐在靠門的位置，書包抱在腿上，臉朝著窗外發獃，裝出一副還沒睡醒的樣子。
蘇牧的餘光在掃視四周。
窗外的路燈全部向左傾斜，傾斜角度完全一致，但周圍樹的影子形狀卻不對勁。
明明沒有風，那些影子卻在地麵上緩慢移動，樹影底下似乎藏著活物。
車廂裡很安靜，坐在前排的幾個小孩保持著標準坐姿，他們的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脊背挺得很直，所有人麵朝前方，不說話也不動彈，甚至連眼皮一眨也不眨。
蘇牧把視線收了回來，低頭看了一眼鞋子。
就在這時候，車廂裡所有小孩同時吸了一口氣，他們的動作非常整齊，呼吸間隔完全一樣。
蘇牧的瞳孔微微收縮，蘇牧慢慢把呼吸放緩，繼續裝出發獃的樣子，餘光掃過前排那幾個小孩的頸後。
每個人的衣領下麵都有一道細微的縫隙。暗綠色的光從縫隙裡滲出來，這道光和美伢頸後的光一模一樣。
蘇牧在心裡記下這條資訊。
野原家和幼稚園不出意外應該是共用同一套運作根基，隻不過表現規則不同。
場景切換意味著人設要求的表現方式也在切換。在家要鬧騰，在幼稚園就得當那種讓老師頭疼的小孩。
進了校門突然變成好學生不出意外會死人的。
車輛開始減速，窗外出現了一堵米黃色的外牆。
牆上畫著卡通動物，線條鮮艷刺眼，蘇牧盯著那些線條多看了一會兒，發現牆麵有細微的隆起。
外牆裡麵似乎有活物在往外推擠，把牆麵從內部頂出一道道的弧度。
視野中，金色光幕亮起。
【規則2：在幼稚園裡，要做快樂的小朋友。】
蘇牧盯著這條規則看了三秒。
快樂用野原新之助的日常表現來解讀，就是在上課搗亂，下課和好朋友瘋玩，或者一個人思考人生，又或者和外麵路過的美女姐姐打招呼。
如果是規規矩矩上課估計就不快樂了，畢竟是幼兒園大部分時間都是玩。
車門開啟，發出一聲氣壓釋放的輕響。
蘇牧第一個跳下娃娃車，踩著小孩不穩的步伐走向幼稚園鐵門。
這具身體的重心還是不太好控製，蘇牧走兩步就會晃一下，蘇牧沒有刻意糾正，保持著小孩該有的笨拙感。
鐵門外已經有兩個天選者提前到位，兩人站得很板正。他們脊背挺直，手自然垂在腿側。
兩個人麵朝大門，保持著禮貌等待的成年人站姿。
蘇牧從他們身邊走過，沒停步也沒轉頭。蘇牧在心裡確認了一件事。
如果這兩個人帶著成年人的禮儀來應對熊孩子的世界。那他們已經半隻腳踏進棺材了。
龍國指揮中心。
“那兩個人是誰？”有人低聲問。
技術員調出資訊：“是櫻花國天選者山田健二和高盧國天選者皮埃爾。”
張局長沒說話，視線依舊死死的盯在畫麵上。
畫麵裡，蘇牧已經走到鐵門前，仰著頭等門開。
那兩個天選者還站在原地，保持著標準站姿。
“他們在幹什麼？”
心理分析師有些疑惑的皺起眉頭，
“這是幼稚園啊，他們是去上學的啊，站的這麼板正幹啥？”
“或許，他們可能覺得……禮貌一點比較安全？”
旁邊有人試探性的說了一句。
張局長推了一下老花鏡，沒接話。
鐵門下的輪子開始轉動，金屬摩擦聲很輕。但這聲音在安靜的空氣裡十分清晰。
明明隻一個鐵欄杆的門，但是開啟的一瞬間，一股冷氣裡裹著橡皮泥和漂白水的氣味，而且底下壓著之前聞到過的防腐劑味道撲麵而來。
蘇牧吸了一下鼻子，把這股味道記住了。這個副本所有怪物共用的底色在幼稚園裡也存在。
鐵門完全開啟，大門內的陰影裡站著一個高大身影。
那人戴著墨鏡穿著黃黑格套的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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