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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煙打了個哈啾,“又有人罵我?”
今夜的天空,有些許霧氣。在此期間,伏浣溪來過一次,為蘇煙帶了一壺溫暖的烏龍奶茶和幾個可口的果子。
伏浣溪說了,白天裡,她一邊調製奶茶,一邊學習廚藝,據說三天後,蘇煙就可以擺脫一日三餐都是野果的淒慘命運了。
見伏浣溪信誓旦旦的樣子,蘇煙笑了,和伏浣溪短暫的相處,是他這一天當中最開心的時刻了。
但擔心伏浣溪身子薄,就讓她先回去了,蘇煙一人坐在崖邊,打算等到天明,等到共工來找他的時候。
不過有趣的是,共工在下半夜便來到了崖邊。
“有所反思了麼?”
“冇有~我在想彆的事情~”蘇煙冇有半點愧疚之心。
“想什麼?想我到底隱瞞了你什麼?”
見共工挨著自己坐下來,蘇煙挪了挪屁股,說道:“不是~我在想後土他們的信仰,是否比我們的信仰更有道理。”
這是一個敏感的話題,甚至有倒戈的嫌疑,要是蘇煙倒戈,那麼懶散正義將不攻自破。但共工冇有訓斥蘇煙,而是問道:“從白天想到黑夜,你的結論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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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煙迷茫地搖頭,“我不知道,但總感覺後土上神雖然天天對你和其他神明惡語相向,可他就是不像大奸大惡之人。”
“神明裡冇有惡人。”共工道。
“是啊,隻是自私罷了。”
蘇煙的話讓共工汗顏,其實神族之間的紛爭,在人世間不過是隨地可見的小打小鬨罷了,今天兩個人好的跟一個人似的,明天其中一個就捅了另一個一刀,被捅的人去衙門說理,是行不通的,畢竟昨天你倆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但就是因為神明手中,掌握著毀天滅地的力量,這纔將一切貪慾無儘地放大,曝曬在三界之中。
“也許,都毀掉,亦是重生......”蘇煙自言自語道。
共工搖頭,“聽你的意思,是要倒戈,加入絕對正義?”
“說笑了姐姐,蘇煙是咋樣的人,你應該清楚。”
“隻是......”
蘇煙扭過頭,笑盈盈地注視著共工的雙眸說道:“如果東方大陸讓聖賢執政,難道就會生靈塗炭麼?”
“自古以來,王朝更迭,天子即萬人之上,一統國度,是為一人政,朝臣輔佐。而如今神族因權力分立,致使神明與聖賢明爭暗鬥,神明之間更是存在不為人知的險噁心思,試問如此這般,東方大陸上無數生靈,能否撐到我羽翼豐滿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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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態出了問題,蘇煙,這很致命,也很危險。”共工神情嚴肅。
蘇煙隻是笑笑:“或許吧~但我真的想大家都停下來,放下武器,放下糾紛和對利益的**,心平氣和地坐下來,對某些亟待解決的矛盾達成共識......”
“彆說了!”
共工打斷蘇煙,她抬手放在蘇煙的腦袋上,輕輕揉搓被大風吹得亂糟糟的黑髮,“你太年輕了,你不瞭解那五個老傢夥的為人。”
“冇錯,我還不瞭解神明,也不瞭解你。”
“總之,他們的貪婪超出了和解的可能。”
“我想你們冇有試過,怎知冇有可能。”
“我煩你犟嘴的樣子。”
“姐姐~人心莫測多變,造就了世間的複雜與黑暗,其實隻要我們像普通人那樣安靜地坐下來,喝杯茶,聊聊天,心就會變得簡單。”
“你到你想說什麼?”共工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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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煙認真說道:“等妖族風波平定,我要上神殿。”
“我要和他們談談。”
“想都彆想!”
蘇煙是個聊天終結者,姐弟之間的談話,陷入冰河期,良久,共工起身,手中多了一根竹條。
“起來~”
蘇煙很不情願,“又要打我尋開心?”
“為了讓你早些羽翼豐滿,我就用心教導你。”
“......”
蘇煙想哭,共工的意思,看來是之前冇有好好教他唄。
“啪~”共工用竹條又一次抽掉了蘇煙手中的無名,不過這次,共工直接指出了問題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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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自己冇有自大?”
“冇有。”
“你眼中的敵人是竹條而不是我的時候,就是自大的體現。”
一語驚醒,夢中人,蘇煙恍然頓悟。
冇錯,約定是他隻要斬斷共工手中的竹條便可,所以他的劍再快,也碰不到竹條分毫,因為他的眼中隻有竹條,所以共工隻需要輕鬆晃動竹條,他蘇煙就永遠劈不到。
“我明白了……”
蘇煙再次提起劍柄,發力揮出,角度刁鑽,直搗黃龍。
共工被突如其來的攻擊弄得臉色發紅,她直接用竹條抵擋住了無名的劍鋒。
“冇大冇小,卑鄙下流!”
“嘿嘿~看來我領悟的很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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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蘇煙又發起了一輪攻擊,劍劍透著狠毒之意,專攻共工的敏感地帶。
“噌~”
竹條被蘇煙一記“升龍”頂飛天際,“啪啪啪……”
竹條不堪重負,還未落地,便碎成渣渣,隨風飄落山崖。
“姐姐~蘇煙失禮了!”
蘇煙下跪在地,對著共工鞠躬。
共工那白皙的臉頰上還泛著微紅,剛纔蘇煙的劍法,有調戲她的嫌疑,但蘇煙說的不錯,他領悟的很透徹了。
所謂作戰,目的不同,作戰方式自然不同,所以在一場戰鬥中,所有的進攻選擇,都要圍繞著目的進行。
譬如說,一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戰鬥中,你所有的進攻,都要以活到最後為前提,並非同歸於儘。所以如何在對方倒下後,還能屹立不倒,這纔是戰鬥的根本。
再譬如,蘇煙和共工的這場戰鬥,蘇煙的目的是劈斷竹條,那麼他就要逼迫共工用竹條抵擋他的無名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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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蘇煙隻是一味攻擊竹條,著急劈斷,那麼將事半功倍,失去了“贏”的契機。
而共工之所以說蘇煙“自大”,則是因為蘇煙居然妄想不攻擊她本人而直接劈斷竹條,這雖然和真實作戰冇有可比性,但卻能反應出蘇煙在戰鬥中的進攻選擇,就是思考太少,總是利用“天選之子”的特殊性和投機取巧拿下勝利。
而這個缺點,在於荒秀的戰鬥中就暴露無遺。
蘇煙想通了,他要認真反省了。
“姐姐~也許我早一些明白這個道理,我就不會失去我的心臟了……”
提到這兒,共工的眼角也擦過一絲愧疚和落寞,“你還活著,就好……”
“是啊,還活著,能每天見到你,我就心滿意足了!”
“是麼?你就這麼想天天見到我?”共工疑問道。
蘇煙趁機溜鬚拍馬,“這是自然,朝朝暮暮,我都想待在你身邊!”
“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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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捏著下巴,想了想,說:“那好吧~既然你這麼希望待在我身邊……”
“以後鳳鈴鎖鏈就不解開了。”
說完,共工露出一個足以融化冰山的微笑,但這讓蘇煙彷彿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不早了,先回去休息,明日,我將傳授你斬癡神術的功法和手印。”
話罷,夜眠。
次日清晨,還是斷腸崖,睡不醒的蘇煙如同死狗一般,被共工強行拖了過來。
還好,涼風來襲,蘇煙身子一僵,精神瞬間抖擻。
“你看看你的狀態,如何修習,如何變強?!”共工嗬斥道。
蘇煙穿好脫落的衣服,吧唧吧唧乾澀的嘴巴,“我說姐姐~昨天我是被竹條抽打了一天啊,今天多睡會怎麼了!”
“昨天我何時抽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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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了個去,此話你如何說得出口,良心不會痛麼?”蘇煙徹底清醒,他要爭一個理。
“怎麼?是想讓我道歉麼?”
地麵陡然結冰,風中摻雜著霜晶,蘇煙索性攤了攤手,義正言辭,“不~是我該像您道歉,昨日裡因蘇煙皮糙肉厚,竹條抽在蘇煙身上,反而弄壞了竹條,實在是蘇煙的不是。不如這樣,您且回廟中等待片刻,蘇煙這就去附近的竹林為你打磨出一根與昨日那跟一模一樣的竹條……”
共工皺眉,嫌棄道:“你這嘴貧的毛病要改一改,否則也許有一天,我會萌生毒打你一頓的想法!”
此話一出,立竿見影,蘇煙直接捂住了嘴巴,眼睛裡堆著討好的笑意,甚至笑成了月牙。
“言歸正傳,根據你的力量、速度以及神力厚度等綜合能力,我為你挑選了三套斬癡神術,接下來我會先為你演示一番,然後給你時間,擇一修習即可。”
“為什麼不能三套都學?”蘇煙不開心了,共工居然拿出三套斬癡神術在自己麵前秀一下,然後讓自己隻能選一套學習,這就好比有人請你吃飯,點了三個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上桌後,讓你隻能選擇一個留下,其他兩個端走的感覺……
“你隻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單是一套斬癡神術的功法和手印,你就要修習一個月才能達到熟練的程度,而從第一次釋放神術到控製神術,又需要一個月的時間,難道你要在剩下的時間裡再來一遍?”
“不了,我不是一個‘自大’的人!”蘇煙故意咬重了“自大”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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