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畢,你深深地看了眼【天意】附身的【陳家老祖】。】
【冇再言語。】
【不知是不是【天命】的緣故,你總感覺【天意】冇有說實話!】
【但事已至此,已經冇有什麼好說的。】
【在【天意】附身的【陳家老祖】指引下,你來到了——【黑石鎮】。】
【曾經熱鬨的“【天門】”駐地,此刻空無一人,唯有斷壁殘垣在風中蕭瑟。】
【道無敵、姬冰顏,那些狂熱追隨的麵孔,早已消散如煙。】
【“這便是曾經的【天庭】。”天意淡漠的聲音直接在你心中響起,】
【“上個紀元終末,便葬於此地。”】
【“冇有存在知曉,這被刻意隱藏的【天庭】封鎖之地!”】
【“原來如此!”】
【你恍然,隨即自嘲:】
【“原來這草台班子,連戲台都是被人算好的。”】
【“無須絕望。”天意語氣無波,】
【“縱是當年【無上至道仙尊】,亦被吾逼至自封。】
【曾有【天命】者桀驁不馴,終歸認命。】
【【天命】雖選你,一切早已註定。】
【先前你縱有謀劃,然此局連【無上至道仙尊】都未能破,何況你。”】
【你未迴應,隻緩步走入“天門”殘破的山門。】
【目光掃過熟悉又陌生的一景一物,眼中掠過極淡的感傷。】
【“一切皆假,本該如此。”】
【踏入山門核心區域的刹那,天地驟變!】
【視野中,黑石鎮景象如潮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無垠的星海。】
【億萬星辰懸浮,星光如紗,道韻流轉如河。】
【星海深處,一枚略顯黯淡卻蘊藏無窮古意的星辰緩緩升起,自另一維度穿透壁壘,朝你“墜落”而來。】
【星光越來越近,直至與你肉身、神魂、真靈徹底重合!】
【“我等這一刻……等了太久了。”】
【宏大、滄桑、帶著無儘疲憊的【大道宏音】響徹星海,直抵你識海深處。】
【你輕聲喚道:“太白……金星。”】
【“小輩,是我。”那聲音承認,隨即沉默片刻,似在猶豫,終究還是開口,】
【“證道【星辰果位】後,吾將接管此身,而你殘存真靈……將被天意吞噬,徹底湮滅。”】
【他頓了頓:“你……可有遺言?”】
【你靜默數息,問道:“這一切,你早已知曉?”】
【“皆知。”【太白金星】聲音淡漠,】
【“外界【道衍聖地】那具‘【太白金星】殘念’,不過吾以執念操控的傀儡替身。】
【真正的殘念,一直潛伏於你身邊,循【天意】之局而行。”】
【你不再言語。】
【【星辰果位】的本源偉力開始瘋狂灌入!】
【你的肉身如乾涸河床遇見洪流,每一寸經脈、每一縷神魂都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蛻變。】
【【位格】,開始暴增!】
【第一刹那,重回【築基】!】
【本命神通【天命】再度覺醒,福緣道韻環繞周身,比之前更加精純浩瀚。】
【第二刹那,境界還在飛昇!】
【【築基中期】——【築基後期】——【築基圓滿】!】
【境界飛躍毫無滯澀,如呼吸般自然。】
【第三刹那,觸及【金丹】壁壘——轟然破碎!】
【【金丹巨頭】,【一證永證】!】
【天道烙印自發銘刻,【真靈】與【果位】勾連,不朽金性開始凝聚。】
【從此,隻要【果位】不墜,【真靈】不滅,你便永恒立於【金丹巨頭】之境。】
【而就在成就【金丹巨頭】、真靈與【果位】連結的瞬息之間,】
【你的意識深處彷彿被一道微弱卻無比古老的“印記”輕輕觸碰了一下。】
【那印記一閃即逝,快得如同錯覺,卻讓你有種“觸及了某種被遺忘或深埋真相”的悸動。】
【你迅速收斂心神,但眼神深處已多了一縷難以言喻的精芒與自信,彷彿在電光石火間洞悉了某個關鍵。】
【“好一個【金丹巨頭】!”你低語,聲音帶著奇異的感慨,】
【“好一個【一證永證】!”】
【不再有任何抗拒,你主動放開身心,瘋狂吞噬【星辰果位】的本源!】
【位格繼續攀升——【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後期】!】
【距離那半步空證的“圓滿”,隻差一線!】
【“轟——!!!”】
【就在你即將徹底融合果位、位格衝擊【金丹圓滿】的刹那,星海之外,兩隻遮天蔽日的法則巨掌轟然拍落!】
【兩位【元嬰真君】,同時出手阻道!】
【巨掌未至,恐怖的威壓已讓整片星海震盪,星辰明滅。】
【這是要趁你未徹底掌控果位、境界未穩之際,將你連果帶人一併抹殺!】
【“是那【化神道主】注意到了。”天意淡漠的聲音在星海中響起,聽不出多少意外,反倒帶著一絲惋惜,】
【“可惜……本欲再瞞一段時日。”】
【“繼續證道即可,自有存在護你周全。”】
【話音未落,整個黑石鎮廢墟驟然亮起沖霄星光!】
【大地、殘垣、乃至空氣中每一粒塵埃,皆化為陣基符文,一座橫跨虛實、勾連古今的龐然古陣無聲啟動!】
【“嗡——!”】
【整個黑石鎮被陣法頃刻煉化,】
【所有物質、靈氣、乃至殘留的歲月痕跡,儘數轉化為純粹的能量洪流,經由陣法玄奧轉化,凝成一道厚重如星辰壁壘的七彩光罩,將你與星海核心牢牢護在其中!】
【“轟隆!!!”】
【兩位真君聯手的第二波攻擊悍然落下!】
【法則交織,足以輕易撕碎普通金丹、重創【元嬰初期】的恐怖威能,狠狠撞在光罩之上。】
【光罩劇烈震盪,漣漪四散,邊緣處甚至出現細微裂痕,但——擋住了!】
【攻擊被阻,其中兩道身影不再隱匿,於星海外顯化真形。】
【一位身繞七彩祥雲,腦後懸浮數件先天靈寶虛影,】
【福緣之氣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雖不及你的【天命】,卻已觸及“福運道”另一重本質。】
【更關鍵的是,其氣息隱隱獨立於天地之外,似有特殊依仗。】
【——【多寶道君】。】
【另一位則身形虛幻縹緲,似存在又似非存在,肉眼可見卻神識難捕,同樣散發著“超脫天地”的異樣感。】
【——【虛妄真君】。】
【二者皆為【元嬰中期】!】
【你此刻臨近真君境界,感知敏銳,心下暗忖:“不知是否已證得【空證果位】……”】
【兩位【真君】現身後,整個天地的“排斥感”陡然加劇!】
【無形規則如鎖鏈般纏繞而來,要將這“異物”強行逐出世界。】
【但冥冥中似有更高層次的力量介入,硬生生“卡住”了天地的排斥機製,】
【令其無法形成決定性偉力,隻能任由二君短暫滯留。】
【“破!”】
【多寶道君與虛妄真君毫不廢話,見一擊未破防護,當即再度出手!】
【這一次,二人本命神通顯化,寶光與虛影交織,威能更勝先前,直指那已現裂痕的光罩!】
【就在第二波攻擊即將落下的千鈞一髮——】
【“哼。”】
【一聲淡漠冷哼,如九天寒泉倒灌,響徹星海。】
【所有攻擊,於宏音中無聲湮滅,化為虛無。】
【“爾等,越界了。”】
【一道身影自虛無中緩步踏出,青衣白髮,麵容古樸,周身無半分威壓流露,卻讓整片星海為之靜滯。】
【——正是道衍聖地山門前,【問心階】上顯化的那位真君!】
【多寶道君瞳孔驟縮,繼而怒喝:】
【“道衍!你也配攔我等?昔年不過僥倖證道,安敢在此放肆!”】
【他竟認識這位真君!且言語間充滿不屑。】
【道衍真君神色平靜,隻抬眸瞥了多寶一眼。】
【下一瞬——】
【“嘭!!!”】
【冇有任何征兆,冇有任何靈力波動,多寶道君那環繞七彩祥雲、寶光沖霄的身軀,當空炸裂!】
【血肉、神魂、乃至本命靈寶虛影,儘數化為齏粉!】
【唯有其【多寶果位】的虛影哀鳴一聲,自虛空墜落,光華迅速黯淡,最終消散無形。】
【元嬰真君,隕落!】
【“你錯了。”道衍真君這才緩緩開口,聲音無喜無悲,“從無僥倖一說。”】
【此刻,你終於清晰感應到他的境界——【元嬰後期】!】
【大真君】!
【一旁的虛妄真君駭然失色:“怎麼可能?!你證道不過萬載,如何能……”】
【話音未落,道衍目光已轉向他。】
【【虛妄真君】亡魂大冒,身形急退,欲撕裂空間遁走。】
【但周遭虛空如鐵桶般凝固,任憑他如何催動神通,竟紋絲不動!】
【“嘭——!!!”】
【第二聲爆鳴。】
【虛妄真君那虛實不定的身軀,同樣毫無抵抗之力地炸開,【虛實果位】哀鳴潰散。】
【轉瞬之間,兩位【元嬰中期】真君,雙雙隕落!】
【道衍真君負手而立,望著潰散的法則餘韻,淡淡道:“【虛妄】,從上紀元苟延至今,也該認這‘無能者’之命了。”】
【言罷,他身影開始逐漸淡化,似要離去。】
【但在徹底消散前,你分明感覺到,他若有深意地看了你一眼。】
【那眼神極其複雜,最終化為一聲輕不可聞的歎息:】
【“你之情,我已償還。從此……兩清。”】
【【天意】的聲音自陣法上空響起,淡漠應允:】
【“可。”】
【【道衍真君】的身影徹底消散,再無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