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心念一動,開啟了模擬器的麵板,目光落在下一次模擬所需的能量上。
【當前位格】:【練氣圓滿<破限九重>】
【模擬消耗】:一件【天地奇物】
【剩餘次數】:【0】
“一件【天地奇物】?!”饒是陳凡早已預料到隨著自身位格提升,模擬消耗會水漲船高,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他原本猜測可能需要海量的中品乃至上品靈石,
雖然收集困難,但憑藉他如今的實力和前幾次模擬積累的經驗,總歸有辦法可想。
但【天地奇物】……這等可遇不可求、足以作為一方勢力傳承根基的寶物,獲取難度何止提升了百倍?
必須從長計議,細細謀劃。
得益於選擇了模擬記憶,他迅速熟悉並掌控了體內那遠超尋常練氣、甚至隱隱觸及築基門檻的磅礴力量。
他熟練地將自身外顯的修為氣息壓製、收斂,僅僅表現出【胎息境】的水平。
這種偽裝,瞞過【元嬰真君】和【金丹巨頭】自然絕無可能,但用來應付陳家內部的普通子弟和長老,已是綽綽有餘。
然而,有一人,他絕對無法瞞過
——那位身合【陳家氣運】,跨入【築基後期】多年的【陳家老祖】!
作為真正掌控一族命脈、威震周邊數城的老牌築基強者,他對陳家氣運的感知已臻至化境。
陳凡在現實中從一介普通旁係驟然突破至【練氣後期】(他對外隻敢顯露至此),
必然會引起家族氣運的微妙波動,絕無可能逃過老祖的感知。
陳凡心知肚明,他選擇在這相對偏僻之地突破,
一方麵是為了避開大多數人的耳目,另一方麵,也未嘗不是在“等待”這位老祖的到來。
他需要摸清老祖的態度,這關係到後續許多計劃的實施。
果然,就在他靜心體悟新境界不久,一陣並非刻意隱藏的靈力波動由遠及近。
來者氣息淵深,卻又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顯示出極高的修為境界。
一道身影出現在這偏僻之地的入口處。
來人衣著樸素,鶴髮童顏,麵容清臒,周身並無迫人威壓,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執掌一方氣運的沉凝氣度。
其形象,與陳凡記憶深處,隻在家族重大典禮上遠遠瞻仰過的【陳家老祖】緩緩重合。
老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陳凡身上,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他刻意營造的【胎息境】偽裝,
直抵其【練氣後期】的真實修為,更彷彿在審視他整個人,以及其背後可能牽扯的因果。
陳家老祖的目光如同深潭,平靜無波地落在陳凡身上,緩緩開口:
“陳凡,族譜記載,你生於陳家旁係,父母早逝,資質……平平無奇。
二十載苦修,於數月前方纔堪堪踏入【胎息境】。而今,不過短短時日,你竟已臻至【練氣圓滿】。”
他語氣平淡地敘述著陳凡那堪稱“模板化”的平庸前半生,隨即話鋒微轉:
“此等進境,非‘機緣’二字可以輕描淡寫。
老夫修行近萬載,見過所謂機緣無數,其中十之**,不過是更高存在垂下的餌料,待你咬鉤,便是身不由己之時。”
他的目光彷彿要穿透陳凡的肉身,直視其靈魂深處:
“告訴我,你……可是某位大能轉世?或是……承載了某位【金丹巨頭】的宗門氣運,於此世覺醒?”
老祖的推測合情合理。
在他看來,唯有這等跟腳,才能解釋陳凡為何能在如此短時間內跨越巨大鴻溝,
並且(以他的境界隱約能感覺到)其身上縈繞的某種“運數”,竟比他這身合一族氣運的築基後期還要厚重幾分。
麵對老祖的質問,陳凡並未直接回答是與否。
他問出了一個盤旋在心中許久的疑問:
“老祖明鑒。弟子確有些際遇,但請容弟子先問一事……
關於陳清硯,老祖可知其根底?他為何定要轉生至我陳家?而老祖您……在其中又扮演了何種角色?”
他曾私下探查,隻知道老祖知曉陳清硯身份不凡,但具體為何卻不得而知,隻推測其背後亦有強大存在。
陳家老祖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對於陳凡轉移話題並未動怒,反而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權衡什麼。
最終,他緩緩說道:
“你既然問起,且你自身亦透著不凡,告訴你也無妨。陳凡,你可知……【無上至道仙尊】?”
【無上至道仙尊】!
林楓的尊號!
僅僅這個名字,便讓陳凡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難不成……陳清硯轉生陳家,乃至老祖的態度,都是林楓前輩的佈局?”
但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他壓下。
不對,陳家老祖雖強,但也僅限於這方圓萬裡的城池,說破天也隻是個【築基後期】,
如何能與【天外天】那等橫跨紀元的超然勢力產生直接關聯?
陳家老祖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解釋道:
“並非你所想的那般直接。老夫這一生,也曾有過幾次真正的……機緣。”
他提到“機緣”二字時,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慨,
“這些機緣,都讓我受益良多,但也正因為承接了這些機緣,纔有了老夫如今的境遇,福兮禍所伏。”
他目光變得悠遠,彷彿回憶起了久遠的往事:
“而其中一次,便是早年承了【無上至道仙尊】的一份情,一份因果。
仙尊未曾要求老夫做任何事,但這因果……既然承了,便需還。
陳清硯轉生至此,便是那因果牽連的一部分。
老夫所要做的,便是在他成長起來之前,儘可能提供些許便利,護其一段安穩,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