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螢幕上,黑白的畫麵很不清晰,通過幾個角度的比對,出現在酒店現場的就是剛入境幾天的高市文雄。
以他‘清月武道館’的背景,到華來做武術交流再正常不過。
可是死了重要人物,就不正常了。
王敏是粵東省推進‘國術訓練體係統一標準’的代表性人物,他的觀念跟陸逸簡直不謀而合。
他從89年製定計劃,通過武協認可後,開始選拔不同年齡層的人才,一年試訓下來效果很好。
他計劃三年出成績後,將訓練體係修編定型,冇想到剛進入第二年就去世了。
伍淇對王敏的死因推斷是心腦血管受到外力的高頻衝擊,導致顱內壓驟增,試圖運功平複無效致死。
陳隊長不解,“車禍很常見,巨大的外力撞擊導致骨折,顱內壓驟增纔會七竅流血,這個……王敏全身冇有一處骨折啊!”
“王隊專業,”伍淇對他的觀點表示認可,“可是你忽略了我所說的四個字——‘高頻衝擊’,這脫離了巨大外力的範疇,說人話就是被高手用內勁打了。”
“這不科學!怪力亂神的論調。”陳隊長表示抗議。
伍淇撩一撩長髮,抓起兩綹來編辮子玩兒。
她知道很難說服彆人,屍檢報告出來結論將是不明死因,或者歸結到死者泡溫泉的行為上去。
“有冇有物理生物學得好的,給大家解釋一下有冇有這種可能。”
她翹起二郎腿,手腳不停的環顧大家。
小眼睛胡濤舉手說道:“伍偵查員,個人覺得死者應該患有高血壓之類的基礎病,死因跟泡溫泉有關。”
“您說的外力高頻衝擊是有道理的,可一般需要持續衝擊很長一段時間,頻率與血管產生共振,放大血管壁的機械應力……”
“小胡你怎麼也神神叨叨的,不可能就直接下結論。”陳隊長冇耐心聽下去,“等屍檢報告出來就清楚了嘛。”
伍淇聽到後,知道冇必要待在這裡。
她把編了一半的辮子又打散掉,起身來道彆,“各位繼續討論等報告,我的職責比較特殊,走的就是這條線,兩天後咱們再碰頭。”
安排住的是縣裡的招待所,離得不遠,伍淇出門時問值班民警招待所的位置,搞清楚後直接過去睡覺。
這裡不比港城,半夜也有計程車,不然她直接就坐車去禪城區了,省的明天還要讓市局的車來接送。
招待所就那樣的條件,不過好在乾淨整潔,她是按港城水平領工資的,要不是太晚了,寧願自費去換成酒店。
一夜安眠,吃過招待所提供的早餐,伍淇回房間撥了一個長途電話。
“楊大副隊長,怎麼樣,想我了吧!”
“你還單身呐,剛好我也單身,要不給你個機會,現在就來三水找我。”
“哈哈哈……說正經的,跟你借個人……陸逸。”
“嗯嗯,這你放心,他怎麼來我會安排的!……冇有冇有,我怎麼會搶你的寶貝,謝謝啦。”
“好的,拜拜!”
……
“老公,禪城的‘勞改六’又約今晚打一場。”
薩琳娜給在肇市的陸逸打電話,陸逸聽了問道:“上次那阿聰還不錯,這次又有什麼厲害拳手?”
“還是那個阿聰,說你偷雞才贏了他一招,不服氣喔。”
陸逸也不否認,上次確實是阿聰輕敵了。
“冇問題,我帶十萬過去。薩琳娜,你去嗎?”
薩琳娜說:“這邊忙死了,再說‘勞改六’見了你老婆兩眼都放光,你去吧!給我落一萬。”
放下電話,陸逸出去找老張。
“逸哥,抓到一個偷煙的服務生,”場子裡的保衛員看到他趕緊跑過去報告,“是不是很上次一樣打一頓,扣掉工資趕走。”
陸逸看看服務檯那邊,另兩個保衛員抓著偷香菸的服務生胳膊,把人按倒跪在地上。
他努努嘴又歎口氣,“今天我有外戰,打自己人不討彩,發一半錢讓他滾蛋。”
保衛員點頭照辦,又高興的說:“逸哥今天有外戰呐,那回來又有紅包收啦!祝逸哥旗開得勝,馬到功成!”
陸逸讚道:“會說話,回來你的紅包最大。”
現場的工作人員聽到又有紅包收,都放下手中的活,跑到陸逸麵前排成一排,男男女女齊聲喊道:“祝逸哥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好好,你們排練過的?”陸逸聽得心花怒放,“說逸哥好話的都有份哈。”
紅包,鈔票?
去禪城的路上,陸逸一直考慮錢的問題。
現在賺了有小三十萬了,等粵東各地拳場都打一圈,再多一倍都不止。
這些錢,算非法所得,還是算為完成任務賺的呢?楊力也冇說,下次見麵再問肯定來不及。
要是能存起來吃利息,十年後買三套房……
學武打黑拳都是錯誤,前世挨黑槍,今生賺錢要被罰冇。
可以選擇的話,前世認真讀書多好。
三小時車程,轉入城區時還不到五點,這麼早陸逸決定先去‘大家樂’吃晚飯。
點好菜還冇上齊的時候,‘勞改六’帶了一個西裝革履的人突然出現在大排檔。
看著兩人是從那裡跑過來的,都在“呼呼……”的喘著粗氣。
“哎喲……阿逸哥,累死我了。”
“六哥,你特意來找我的?快坐。”
陸逸覺得奇怪,要談事晚點在拳場見麵不就行了。
‘勞改六’用大哥大指指旁邊的西裝男說:“一班兄弟在各個路口等你大駕……這位吳老闆,要請你吃飯談點生意。”
說完也不坐,拉著華仔說:“兄弟,讓兩位老闆聊,我帶你們去隔壁房間吃。”
華仔看向陸逸,“逸哥,有安排的嗎?”
陸逸搖搖頭,看西裝男滿臉急切的樣子看來真的有什麼事情,抬下巴指指門口。
“你們去隔壁吧!”
人一出去,西裝男趕緊關上門,又轉身到陸逸耳邊說:“伍淇要見你,又重要事情。”
伍淇?
“您是?”
“我是伍淇的朋友,港城來開廠的,小姓陳,陳漢翔。”
陸逸不太明白,伍淇怎麼會在禪城,搞這麼大陣仗就為了見自己一麵,去肇市直接找自己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