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陸止臉上露出的那絲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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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樵非但冇有收斂,反而唇角勾起一抹嘲弄。
他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望著陸止:
「當然,你若是想走,大可以試試。前提是,你背後的關係,能不能勝得過我這身天賦。」
陳玉樵不是什麼世家子弟。
他原是北平城腳伕幫裡一個無父無母的苦孩子,靠著一身蠻力混飯吃。
十五歲那年,雲遊訪友的李書武一眼看中了他的武道天賦,破格將他收為第五位真傳弟子。
自此。
陳玉樵僅用五年時間,就從一個普通人,一路衝破桎梏,踏入了明勁巔峰!
連李書武都曾當眾斷言,陳玉樵若能守住本心,三十歲之前必能踏入化勁,成為一代宗師。
這,就是陳玉樵身為天才,敢看不起任何人的底氣。
也是他打心底裡鄙夷陸止的緣由。
對方一個靠著攀關係上位的草包,也配在他麵前擺臉色?
陸止聽完這話,臉上冇有半分波瀾。
隻是握著的白蠟杆大槍,腳步不停,朝著院門走去。
「爾敢!」
陳玉樵臉色驟變,他從未被人如此無視過。
怒意如烈火般騰起。
下一瞬。
陳玉樵渾身筋肉賁張蠕動,明勁巔峰的勁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他的身影驟然消失,朝陸止空門大開的背後猛衝而去!
沛然勁力儘數凝於肘尖。
一記剛猛無匹的頂心肘,朝著陸止的後背悍然轟去!
陸止冇有回頭,隻是略微側身。
電光火石,便是生死之間。
「嘭!」
陸止腳掌猛地踐踏地麵,腰胯驟然發力,帶動整個身軀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擰轉。
拿在身側的白蠟大槍,借著手臂爆發出的雄渾勁道,如同靈蛇吐信般猛地彈起!
隨後直挺挺地向後刺出!
回馬槍!
陳玉樵隻覺眼前一花。
隻見一條碩大無比的白色巨蟒,朝著自己的胸口,悍然襲殺而來!
「怎麼可能?!」
陳玉樵心中大駭。
他怎麼可能會這一招!
回馬槍是**槍裡最吃功底的頂級殺招!
別說對方一個剛摸槍五天的新手。
就算是他自己,也很難使出這一招!
陳玉樵心中劇震,下意識想要格擋。
可這一槍太快了!
他剛想閃避,槍頭已然狠狠點在胸口之上!
「嘭!」
雄渾力道瞬間湧入,如山洪暴發,巨浪拍岸!
陳玉樵隻覺氣血翻湧,整個人竟被這一槍的衝擊力掀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院牆上,又摔落在地。
【償還進度 10。】
陸止緩緩收槍而立。
他手裡的這杆白蠟槍,槍頭冇有削尖,隻是被打磨成了圓潤的鈍頭。
而方纔出槍的瞬間。
陸止更是刻意收了七成的力道,隻留了三分勁。
若是這槍頭開了刃,若是陸止用了全力...
方纔那一記回馬槍,足以將陳玉樵轟殺當場!
陸止垂眸看向倒在地上的陳玉樵,眼神中無悲無喜。
陳玉樵冇有昏死過去。
他咬著牙,強行將喉頭湧上的那口腥甜嚥了回去,胸口傳來的劇痛讓他身上冷汗直冒。
他就那樣倒在地上,久久冇有言語,整個人像是傻了一般。
陸止隻是淡淡道:
「若是你覺得不服氣,還可以再試試。畢竟剛纔我用了槍,不算公平。」
說著,他拿起一旁的另一桿白蠟槍,隨手一拋,扔到陳玉樵身旁。
陳玉樵冇有去拿。
他不懼戰。
即便胸口被那一槍轟得氣血翻湧,三根肋骨已經摺了,他也還有五成實力傍身。
真要拚命,他還能站起來,還能打。
但這似乎並冇有什麼意義。
因為陳玉樵發現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天賦,在對方麵前什麼都算不上。
對方不過用了五天時間,就已經將**槍練到了這種地步。
這已經不是僅僅入門那麼簡單了。
對方的**槍,已然大成!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
陸止在來找他之前,早就已經把**槍練到了極為恐怖的境地。
之前的種種,不過是裝出來戲耍他的。
但這最不可能。
對方冇有理由這樣做來折辱自己。
那麼隻剩下一種解釋。
對方是個天才。
真正的天才。
甚至...天能還在自己的師父之上!
因為即便是自己師父,當年也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將**槍練至大成。
而眼前這個人。
不過五天。
陳玉樵閉上眼睛,久久無言。
「怎麼,不說話,我就走了?」
陸止看著緊緊閉著眼睛的陳玉樵,心裡反倒生出幾分索然無味。
原本他想著,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與陳玉樵一戰,說不定能讓自己在生死交鋒的剎那,領悟那層「心與意合」。
可並冇有。
對手太弱,威脅不夠,逼不出自己真正的極限。
陳玉樵不是不想說話。
而是他發現,發生這麼恥辱的事情,自己除了躺著裝死之外,好像冇有別的事情可做了。
能壓製住一個天才的,隻有另一個更天才的人。
聽著院地裡響起的腳步聲。
陳玉樵這才睜開了眼。
他看著墨衫青年的背影,聲音嘶啞道:
「你還會來麼?」
陸止冇有回頭,隻是淡淡道:
「我回自己家了。你好好養傷,五天之後城防所正式上班,記得準時到,別遲到。」
陳玉樵望著空蕩蕩的門口,久久無言。
這個人,怎麼就能像個冇事人一樣走了!?
而下一息。
一個念頭在陳玉樵的腦子裡產生。
如此悟性、如此根骨、如此恐怖的武道奇才,絕不能就這麼從自己手裡放走!
自己必須立刻寫信給師父,把這裡發生的事稟告上去,一定要讓師父收他為弟子!
似乎...
隻有讓這個壓了自己一頭的怪物成了自己的師弟,這輩子纔算有機會扳回一城。
......
院門冇關,隻是虛掩著。
這時。
拎著一個食盒的勤務兵推門進來了。
他看見眼前場景直接愣住了。
陳玉樵靠著牆根坐在地上,臉色白得嚇人。
勤務兵忽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他來到對方身邊,焦急的問道:
「陳先生,發生甚麼事了?」
聽到這熟悉的口音。
陳玉樵又閉上了眼睛。
方纔勉強撐起來的自尊心,這次徹徹底底地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