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小火輪突突突地鑽進瀰漫的白霧,河南路橋的影子徹底被黑暗吞沒,連身後的燈火都成了模糊的光斑。
「嗖——」
陳鋒快得隻剩一道殘影,腳下船板連輕響都未發出,人如暗夜獵影,轉瞬便繞到了駕駛艙後側——那裡正是整艘船的心臟,也是最容易讓人放鬆警惕的死角。
「哐當——」
鍋爐房的鐵門虛掩著,滾燙的蒸汽混著煤煙撲麵而來。
機師正滿頭大汗添著煤炭,對身後死神降臨渾然不覺。
陳鋒眼底寒光一閃,身形貼地滑入,抬手如菜刀,一掌狠狠切在其後頸!
「哢嚓!」
一聲乾淨利落的脆響。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機師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在地,徹底沒了氣息。
陳鋒身形再閃,下一瞬已然出現在駕駛艙門口。
「誰?」
艙內水手剛要回頭,陳鋒屈指一彈,一道勁力直擊眉心!
「噗!」
水手雙目圓瞪,直挺挺倒斃在艙內,死不瞑目。
全程不過一秒。
舵手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汗毛倒豎,指尖剛要按下警報器。
「嗖!」
陳鋒已然一步踏入,左手如鐵鉗扣手,右手死死掐住對方脖頸,將人狠狠按在冰冷的鐵皮艙壁上!
「呃——!!」
舵手窒息到臉色發紫,驚恐到極致的雙眼死死盯著陳鋒,渾身劇烈顫抖。
陳鋒眼神冷如寒潭,聲音沒有半分溫度:「前方是什麼陷阱?有哪些人?」
舵手渾身一僵,滿臉驚駭,失聲脫口:「你……你怎麼知道有埋伏?」
他實在無法理解,自己一行人偽裝得天衣無縫,對方怎會一清二楚!?
陳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冷弧。
沒有半句廢話。
「哢嚓——!!」
五指猛地發力!
直接捏碎他一側肩胛骨!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衝垮了舵手所有意誌。
他痛得涕淚橫流,渾身抽搐,骨頭碎裂的刺耳聲聽得人牙酸。
「說!」
陳鋒語氣冷得刺骨。
「我說!我說!!」
舵手徹底崩潰,瘋狂求饒,聲音嘶啞顫抖。
「是……是笑麵虎和禿鷲聯手設的埋伏!」
「我隻是個跑腿的!」
「他們叫我把船開到老垃圾橋就行!」
「別的……別的我真的一概不知啊!」
「陳段長!求求你……饒了我!」
陳鋒眼神微冷,心中瞭然——果然和他判斷的一模一樣,錢虎閉關未出,動手的隻有笑麵虎和禿鷲!
「哢嚓——!!」
五指再度發力!
直接捏碎他另一側肩胛骨!
「啊啊啊啊——!!」
劇痛之下,舵手隻求速死。
陳鋒語氣冰寒:「武器庫在哪?」
舵手疼得渾身發抖,吐詞哆哆嗦嗦:「在、在......在底艙......就在下麵!」
「哢嚓!」
陳鋒眼神一凝,猛地發力,五指如鋼爪,瞬間抓碎對方胸腔。
「噗——」
他隨手將軟塌塌的屍體扔在地上,
身姿下蹲,指尖一探。
隻從對方腰間搜出兩發子彈,並無手槍。
於是沖甲板大喝一聲:「二狗!穩住船!我去底艙!」
「嗖!」
轉身直奔底艙。
「砰!」
一腳狠狠踹開鏽跡斑斑的鐵門!
「嗯?」
眼前一幕,讓陳鋒眉頭微挑。
所謂的武器庫一片狼藉,木箱傾倒、油紙撕裂、空彈匣散落一地
明顯被人提前清空搬空,隻剩下滿地雜亂,哪裡還有半分武器的影子?
唯有最陰暗的角落裡。
孤零零落著一把毛瑟C96駁殼槍,旁邊隻丟著一個橋夾,十發子彈,乾乾淨淨,像是被人刻意留下,又像是勉強施捨。
陳鋒目光一沉,瞬間洞悉了一切。
是禿鷲!
這傢夥心思歹毒又極度謹慎,一來是怕他這個新任段長拿到武器壯大實力,早就把船上軍火全部轉移,用來佈置老垃圾橋的埋伏;二來,這唯一一把槍,看舵手方纔的反應,分明是一番軟磨硬泡、再三懇求,禿鷲才勉強留下的。
「好一個陰險狡詐、滴水不漏的禿鷲!」
陳鋒快步上前,彎腰撿起那把駁殼槍——冰涼的金屬觸感貼著掌心,粗糙的木質握包著槍身,毛瑟C96的輪廓在昏暗的底艙裡透著冷冽。
視網膜前突然浮起兩行金色小字。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神槍手·初學(0/100)】
就在這時。
「師弟!」
六師兄滿倉聞聲快步趕來,目光落在槍上,當即沉聲道:「師弟,這是『盒子炮』,毛瑟C96,咱中國的好漢都愛用這槍!我教你拆槍裝彈,這東西得會用,關鍵時刻能救命!」
他上前一步,指尖握住槍身,拇指輕按機匣左側的卡筍,輕輕一推,槍管護木便順勢滑落,露出內部鋥亮的槍管與擊發組。
「拆槍要快!」
「先拆護木,再掰開機栓,看清楚,內部的膛線要乾淨,才能打得準!」
六師兄的動作沉穩利落,指尖翻飛間,駁殼槍的零件被一一拆解。
「組裝要準!」
重新組裝時手腕輕轉,動作竟像練拳般流暢,每一步都卡著節奏,看得一旁的陳鋒目不轉睛。
「裝彈要巧!」
「像這樣,橋夾先抵著供彈口,拇指輕壓,十發子彈順順噹噹下倉!」
六師兄將組裝好的槍重新遞給陳鋒:「記住,這槍射程遠、威力足,但連發時槍口會上跳,得壓穩腕力,點射比連發更靠譜!」
陳鋒接過槍,指尖順著六師兄方纔的動作復刻。
他的手指修長,帶著習武練出的力道,開始雖然生疏緩慢,但隨著時間推移,變得越來越快。
不過一支煙的功夫。
陳鋒拆槍已然快如閃電,組裝更是乾脆利落。
在悅耳動聽的「哢哢哢」輕響聲中,護木、機栓、槍管,每一個零件都精準歸位。
不過三息,一把完整的盒子炮化整為零、又化零為整,重新握在掌心!
陳鋒抬手對準艙壁的鏽跡,深吸一口氣,扣動扳機。
「砰!」
悶響炸開,子彈擦著艙壁劃過,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跡。
「臥槽!」六師兄剛開口。
陳鋒視網膜前突然重新整理一片淡金色的光幕,墨紋鎏金,唯有他能看見。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神槍手·初學→入門】
【神槍手入門(1/500)】
【五十米距離,彈無虛發】
文字閃爍間,一枚小巧的槍形徽章圖示懸浮在「入門」字樣旁,微光順著光幕滲入掌心,原本因拆卸組裝有些酸澀的腕骨,瞬間恢復且多了幾分沉穩的力道。
陳鋒心中微動,再抬槍,指尖輕扣扳機,又是一槍。
「砰!」
子彈精準命中方纔的彈痕,在鏽跡上炸開一個小口。
【神槍手入門 2/500】
數字跳動的瞬間,一股暖意順著槍身湧入四肢百骸,握槍的手穩得驚人,連槍口的微顫都消失無蹤。
「好身手!」
六師兄拍著大腿叫好,眼中滿是驚嘆。
「師弟你啊!簡直就是個妖孽!」
「這悟性,比我當年強百倍!」
接著問道:「師弟!下一步,怎麼辦?」
陳鋒笑了笑,聲音冷厲如刀:「你跟我上岸,繞後突襲,殺光!」
隨即來到二狗身前,沉聲道:「師弟!你開船全速撞橋,封死氣閥,讓鍋爐炸膛,把他們退路給斷了!」
「記住!看準時機早點跳船!」
說罷。
抬眼望向迷霧翻湧的艙外,老垃圾橋的方向正隱隱傳來水流的轟鳴,笑麵虎與禿鷲的埋伏,早已在前方等著他。
陳鋒握緊盒子炮,手指摩挲過冰涼的槍身,哢嗒一聲上膛,舉槍對準窗外迷霧。
槍雖隻有一把!
彈雖隻有十發!
但足夠了!
禿鷲、笑麵虎!
你們設的局,老子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