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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我會好好做的。”
他很快就回了訊息。
“你要是做得不爽了就跟我說,我們不拍了也行!”
我嘴邊無力地扯起一絲微笑。
三年了,所有的高傲盛氣早被磨平了。
我早不是當年呼風喚雨的陸景川了,也好像冇有底牌說不了。
我放下手機,正聽到導演叫我的名字。
“陸景川,你準備一下,一會兒你先拍。”
我倉皇站起,正遇上不遠處趙書語的目光。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的心莫名起了一絲漣漪。
空氣中湧動著一絲沉寂。
程星和先出聲叫住了我,“哎喲,還真是陸景川啊!演的還是男三啊?”
他揶揄,“李導,你用人還真是大膽呀,前視後被你用來做配角呀?”
一邊的導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忙不迭開始道歉。
“啊他就是……一個朋友托關係塞進來的,程老師如果看著不舒服,我立馬叫他走!”
我看著導演諂媚的樣子,默默垂下了眼眸。
程星和看著我的樣子,從鼻子裡發出了嘲笑的聲音。
“他也就一個過氣的演員,能掀起什麼風浪?我一個小指頭都可以碾死他了。”
“老婆,你覺得呢?”
趙書語隻是挑了眉,“無關緊要的小人物,隨便吧。”
他搭手在她的腰間胡亂揉了一把,湊近在她耳邊說著什麼,而她很快便耳尖紅透,抬手軟軟地落在他的肩上,嗔笑著說,“不正經!等回家再……”
而我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們恩愛,內心毫無波瀾。
無所謂了。
程星和隨意地瞥了我一眼,居高臨下地朝我招了招手。
“我給劇組都帶了名貴燕窩,陸景川,你也去拿一瓶吧。”
“畢竟你應該平時也喝不到吧?”
我並冇有去拿。
也並冇有被輕易激怒。
在醫院診療的日子裡,我已經學會了怎麼控製我的情緒。
出來拍戲前,我也吃了藥。
我冇有理他,隻是直接走到了錄影棚。
在和攝影老師簡單對接了一下後,我很快就進入了角色。
我從十五歲就開始拍戲了,二十歲的時候我就已經在圈內成名了。
演戲彷彿是刻在我骨子裡的東西,稍一重溫,便自然絲滑地流出演技。
等我完整詮釋完情緒後許久,導演才喊了“哢”。
他嘟囔了一句,“這麼長串的台詞他居然一條過?他還真有點東西。”
中場休息的時候,我躲到了樓梯間,顫抖著給自己點了一根香菸。
我怎麼去描述此刻的心情呢?
激動的吧,重新站在聚光燈下的生活好像有了一些可能。
也是茫然的吧,跟過去最不想見的人見麵,那些難堪的回憶也一點一點閃現在了我的腦中,揮之不去。
指尖的香菸忽明忽滅地閃著火花,煙霧繚繞著,直到我的眼前氤出一片灰白。
正想著,身後的門忽然“吱呀”一聲開了。
我以為劇組來人了,慌忙掐滅了菸頭。
“開拍了麼?不好意思,我現在馬上就出去……”
可等我轉過頭來的時候,卻正好看到趙書語。
她皺著眉頭,“你學會抽菸了?”
我冇有回答。
她掐滅了我的煙,“以後不要再抽了。”
好笑,他現在有什麼資格來管我?
我繞行到她身後準備出去,她忽然從身後拉住了我。
“昨晚我給你發了訊息,你冇回。”
“你那晚……是想和我求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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