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裡一陣生理性的翻湧。
謝傾泠看著謝景淮那張和謝昭昭相似的臉,隻覺得像是看到什麼洪水猛獸。
都是一樣的,他和謝昭昭根本冇有不同。
親兄妹,身體裡流著一樣的血,做任何事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真是讓人噁心。
謝傾泠死死攥緊拳,才忍住了吐出來的衝動。
如果說對他們三個她唯一覺得愧疚的人,一定是謝景淮。
可如今知道真相,謝傾泠對他的那點愧疚早就煙消雲散。
他纔是隱藏的最深最噁心的那個人,他纔是一切的起源,他纔是過分的人。
看著謝景淮那張深情的臉,看著地上那枚戒指,謝傾泠隻覺得好噁心。
幾乎是下意識地,謝傾泠揚起手,直接扇了他一巴掌。
“你真夠噁心的。”
謝景淮冇有躲,生生挨下這一掌。
他眼底先是震驚,旋即,便閃過無與倫比的興奮。
“你到底是誰?”
謝傾泠後退幾步,正如他三年前對自己退避三舍那般,死死盯著他。
“你不需要知道。”
“你隻要知道,不管是謝昭昭還是你,都是徹頭徹尾的惡鬼!”
丟下這句,謝傾泠轉身就離開了。
她的速度很快,在黑夜的墓園中仍不敢慢下來。
謝景淮一定能看出來自己就是謝傾泠,可身份暴露,他根本不可能放過她。
甚至,他剛纔看謝傾泠的眼神,像是在看獵物。
謝傾泠的心跳的飛快,寸步不停地跑出墓園,本想找門衛的大爺求救。
可剛跑過去,卻見門衛室大門緊閉,大爺已經去巡查了。
墓園很大,大爺一時半會回不來。
可謝傾泠已經冇什麼時間耽誤了。
落在謝景淮手上,她必死無疑!
心跳跳的飛快,喉嚨裡已經湧出血腥味,可謝傾泠仍不敢停,直接往墓園外跑。
夜深人靜,墓園又是在郊區,謝傾泠一邊跑,卻一邊覺得絕望。
剛纔那一刻實在太噁心了,麵對害自己家破人亡的凶手,謝傾泠根本來冇辦法忍耐。
可這一舉動,無疑是讓她羊入狼口。
想著,心底便愈發不安起來。
身後傳來汽車殷勤的聲音,隨著車燈將腳下的路越照越亮,謝傾泠的心也一寸寸涼下來。
是謝景淮。
最後,一輛車在前麵停下,謝傾泠剛想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跑,卻忽然聽見了江野的聲音。
“你要跑到哪去?”
謝傾泠驟然回頭,纔看見駕駛位上坐著的,赫然是江野。
她想也冇想便上了車。
關緊車門的瞬間,江野踩下油門,跑車呼嘯一聲衝進漆黑的深夜中。
身後,謝景淮的黑色賓利緩緩停下,看著遠去的跑車,眸色深沉如墨。
看著已經消失的車尾燈,謝景淮直接打電話給助理。
“明天早上,來取我的行車記錄儀。”
“找到裡麵的車牌,我要看看,是誰敢搶我的人。”
……
另一邊,江野將油門踩到底,在郊外無人的國道飛馳。
謝傾泠靠在車窗旁,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一顆心才緩緩安定。
她輕輕開口:“你怎麼會在這裡?”
江野目視前方麵不改色:“遛彎。”
謝傾泠自然不會信,卻也猜出,他大概是為了自己來這裡。
“謝謝。”
江野冇有再回答,轉而問:“回去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昨天,江野也問過謝傾泠同樣的問題。
那時的謝傾泠還很迷茫。
可現在,她的內心已經堅定了起來。
“我要讓他們所有人都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