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緩緩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屈正陽透過舷窗望著熟悉的航站樓，心裏湧起一陣暖意。
世乒賽奪冠後，他在巴黎多停留了三天，參加了一些商業活動和採訪。劉亦菲因為劇組拍攝進度緊張，先一步回國了。雖然每天都有視訊通話，但屈正陽還是想念她在身邊的感覺。
“正陽，想什麼呢？”旁邊座位上，樊振東摘下眼罩，打了個哈欠。
“沒什麼，快到了。”屈正陽笑了笑。
樊振東伸了個懶腰:“這次巴黎之行可真夠累的。不過值得，你拿了男單冠軍，我和許昕拿了男雙冠軍，馬龍拿了混雙冠軍，咱們國乒這次包攬了全部五個專案的金牌。”
“是啊，大家都很拚。”屈正陽點點頭。
飛機停穩，乘客們開始起身拿行李。屈正陽和樊振東隨著人流走出艙門，剛進入航站樓，就看到一群人舉著橫幅和鮮花。
“歡迎國乒英雄凱旋！”
“屈正陽，我們愛你！”
“樊振東，你是最棒的！”
粉絲們的歡呼聲此起彼伏。屈正陽愣了一下，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來接機。他下意識地掃視人群，想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別看了，亦菲沒來。”樊振東湊過來小聲說，“她今天在懷柔影視城拍戲，趕不過來。不過她給我發了微信，讓我轉告你，晚上家裏等你。”
屈正陽心裏一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兩人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走出通道，粉絲們簇擁著他們，紛紛遞上簽名本和照片。屈正陽耐心地簽了幾個，但人太多，實在簽不過來。
“各位球迷朋友，不好意思，正陽剛下飛機有點累，咱們讓他先回去休息好嗎？”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屈正陽抬頭一看，是陳宇。
陳宇帶著幾個工作人員擠進人群，熟練地控製住場麵。他一邊維持秩序，一邊接過粉絲們的禮物和簽名本，承諾會轉交給屈正陽。
“姐夫，你怎麼來了？”屈正陽驚訝地問。
“曉雅讓我來的，說你在巴黎辛苦了，讓我來接你。”陳宇笑著說，“公司那邊正好沒事，我就過來了。走吧，車在外麵。”
三人擠出人群，來到停車場。陳宇開了一輛七座商務車，屈正陽和樊振東上了車。
“小胖，你去哪兒？先送你。”陳宇說。
“回隊裏吧，下午還有恢復性訓練。”樊振東說。
“剛回來就訓練？不休息兩天？”屈正陽皺眉。
“習慣了，不練手癢。”樊振東笑了笑，“而且秦指導說了，下週就要開始備戰亞洲杯，時間緊著呢。”
屈正陽點點頭。他知道樊振東的性格，訓練狂魔一個，從來不會懈怠。
先把樊振東送回訓練局，陳宇才掉頭往屈正陽的公寓開。
“正陽，晚上的慶功會七點開始，在崑崙飯店。”陳宇說，“隊裏安排的，劉指導、秦指導都會來，還有總局的領導。你二姐讓我提醒你，別忘了準備個簡短的發言。”
“知道了。”屈正陽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陳宇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笑了:“怎麼，累了？”
“有點。”屈正陽睜開眼，“不過更多的是想亦菲。”
陳宇哈哈笑起來:“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新婚夫妻似的。你們在一起也快一年了吧？還這麼膩歪。”
“姐夫，你不懂。”屈正陽也笑了，“亦菲對我來說，不隻是女朋友，更是精神支柱。每次比賽前，她都會給我發資訊，說相信我。每次比賽後，不管輸贏，她都會第一時間打電話來。這種被人在乎的感覺，特別好。”
“我懂。”陳宇點點頭，“我和你二姐也是這樣。雖然我工作忙，經常出差，但隻要想到家裏有她在等我，再累也覺得值得。”
兩人聊著天，車子很快到了屈正陽的公寓樓下。
“你先上去休息，六點半我來接你。”陳宇說。
“好，謝謝姐夫。”
屈正陽上樓，開啟門，一股熟悉的家的味道撲麵而來。客廳收拾得乾乾淨淨，茶幾上放著一個相框，是劉亦菲和他的合影。那是他們第一次約會時拍的，兩人站在咖啡店門口，笑得像兩個孩子。
他拿起相框，看了很久。
手機響了，是劉亦菲的視訊通話。
“正陽，到家了？”螢幕上，劉亦菲穿著民國時期的旗袍，頭髮盤起來，化著精緻的妝。
“剛到。”屈正陽把手機架在茶幾上，坐在沙發上，“你還在拍戲？”
“嗯，還有一場戲就收工了。”劉亦菲看了看周圍，“家裏收拾得乾淨吧？我昨天讓阿姨過來打掃的。冰箱裏有菜，你要是餓了先吃點東西墊墊。”
“不餓，就想看看你。”屈正陽說。
劉亦菲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傻瓜，晚上不是能見到嗎？慶功會我也去。”
“真的？”屈正陽眼睛一亮。
“真的，我跟劇組請了假。”劉亦菲說，“你的慶功會，我怎麼能缺席？”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劉亦菲那邊有人喊她，她匆匆掛了電話。屈正陽心裏美滋滋的，起身去沖了個澡，然後躺在床上休息。
六點半，陳宇準時來接他。屈正陽換了身休閑西裝，整個人精神了許多。
崑崙飯店宴會廳裡，已經來了不少人。國乒隊的隊員們三三兩兩地聊著天，教練們聚在一起說話，還有一些體育界的領導和嘉賓。
屈正陽一進門，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正陽，恭喜恭喜！”
“世乒賽男單冠軍，厲害啊！”
“什麼時候教教我們怎麼練的？”
屈正陽一一應對，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這種場合他已經習慣了，雖然有些不自在，但知道這是必須麵對的。
“正陽，過來一下。”秦誌戩朝他招手。
屈正陽走過去，秦誌戩身邊站著幾個人，其中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氣質儒雅，麵帶微笑。
“正陽，這位是周總，華影傳媒的董事長。”秦誌戩介紹道，“他們對乒乓球很感興趣，想找合適的運動員合作代言。”
“周總好。”屈正陽禮貌地問候。
周總上下打量著屈正陽，滿意地點點頭:“不錯，形象好，氣質佳，還是世乒賽冠軍，正適合我們新專案的形象代言人。”
“周總過獎了。”屈正陽謙虛地說。
“正陽，周總可是大忙人，今天特意來參加你的慶功會，就是想認識你。”秦誌戩說，“回頭你們可以多聊聊，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好的，謝謝周總。”
又聊了幾句，周總被人叫走了。秦誌戩拍拍屈正陽的肩膀:“好好表現，華影傳媒是大公司，要是能談成代言，對你以後的發展有好處。”
“我明白，謝謝秦指導。”
七點整，慶功會正式開始。
主持人簡單開場後，請劉國樑上台講話。劉國梁穿著國乒隊的隊服，精神抖擻地走上台。
“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國乒隊在世乒賽上包攬了全部五個專案的金牌，這是全體隊員和教練員共同努力的結果。”劉國梁的聲音洪亮，“特別是屈正陽，第一次參加世乒賽就拿下男單冠軍，為我們男隊爭了光。來，大家給正陽鼓掌！”
掌聲響起，屈正陽站起來，朝大家鞠躬致意。
“正陽，上來說兩句。”劉國梁招手。
屈正陽走上台，站在話筒前。他看了看台下的眾人，深吸一口氣:“謝謝大家。這個冠軍，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要感謝劉指導、秦指導的栽培，感謝隊友們的幫助，感謝所有支援乒乓球的人。我會繼續努力，為國爭光。”
簡短有力，不卑不亢。台下再次響起掌聲。
劉國梁滿意地點點頭。他欣賞屈正陽這一點，低調務實，不張揚，有大家風範。
“正陽，聽說你還有個特別的人要感謝？”劉國梁突然笑著問。
屈正陽一愣，隨即看到台下一陣騷動。他順著大家的目光看去，隻見劉亦菲穿著一襲白色長裙，款款走進宴會廳。
全場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劉亦菲微笑著朝大家點頭致意，走到台前。屈正陽趕緊下去接她，牽住她的手。
“亦菲，你怎麼來了？”屈正陽小聲問。
“說了要來啊。”劉亦菲眨眨眼。
兩人一起上台，站在話筒前。劉國梁笑著說:“正陽剛才說要感謝很多人，我覺得他最該感謝的是亦菲。亦菲，你說是不是？”
劉亦菲笑了:“劉指導，您別逗我。正陽能取得今天的成績，全靠他自己努力。我隻是在他身後默默支援他而已。”
“默默支援，這四個字最珍貴。”劉國梁感慨道，“運動員的家人，是最辛苦的。正陽，你要好好珍惜亦菲。”
“我會的。”屈正陽認真地說，緊緊握住劉亦菲的手。
台下，王建軍看著台上的兩人，對身邊的樊振東說:“正陽這小子，命真好。打球打得好，還找了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樊振東笑了:“王導，您這話說得，好像正陽是靠運氣似的。人家是真有實力。”
“我知道，我就是羨慕。”王建軍哈哈笑起來，“對了小胖，你什麼時候也找一個？”
“我？算了，先把球打好再說。”樊振東擺擺手，但眼裏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慶功會繼續進行，大家邊吃邊聊，氣氛熱烈。屈正陽和劉亦菲坐在一起，不時有人過來敬酒，屈正陽都禮貌地回應，但酒都是陳宇幫忙擋的。
“正陽，你喝不了酒，讓陳宇替你。”劉亦菲小聲說。
“我知道，姐夫酒量大，沒事。”屈正陽說。
陳宇確實酒量大，來者不拒，一圈下來臉都不紅。屈曉雅坐在他旁邊，心疼地給他夾菜:“少吃點酒，多吃菜。”
“沒事，今天高興。”陳宇笑著說，“正陽拿了冠軍，我這個當姐夫的，當然要替他擋酒。”
宴會進行到一半，劉國梁又站起來，敲了敲酒杯，示意大家安靜。
“各位，今天除了慶功，還有個事要宣佈。”劉國梁說，“明年的奧運會，咱們國乒隊的目標是包攬全部金牌。男單方麵，正陽和小胖是重點培養物件。從現在開始，一切訓練和比賽都要圍繞這個目標來安排。”
全場安靜下來，大家都看著劉國梁。
“時間緊，任務重。”劉國梁繼續說，“明年就是奧運年，咱們必須在剩下的時間裏，把技術和心態都調整到最佳狀態。正陽，小胖，你們有沒有信心？”
“有！”屈正陽和樊振東同時站起來，聲音洪亮。
“好，這纔是咱們國乒的隊員。”劉國梁滿意地點頭，“來，大家一起舉杯，為奧運會幹杯！”
“乾杯！”
慶功會結束後，屈正陽和劉亦菲一起離開。陳宇喝了酒，不能開車，屈曉雅開車送他們。
“正陽，今天累了吧？”車上，劉亦菲靠在屈正陽肩上。
“還好，就是有點困。”屈正陽說，“在飛機上沒睡好。”
“那回去早點休息。”劉亦菲說，“明天有時間嗎？我明天休息，可以陪你。”
“明天上午要去隊裏開會，下午應該沒事。”屈正陽說，“要不我們去哪兒轉轉？”
“好啊，我好久沒逛街了。”劉亦菲眼睛一亮。
屈曉雅從後視鏡看了他們一眼，笑了:“你們兩個啊，真是一對神仙眷侶。正陽，你可得好好對亦菲，要是敢欺負她，我第一個不答應。”
“二姐，我哪敢欺負她。”屈正陽委屈地說，“都是她欺負我。”
“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劉亦菲嗔道。
“你每天都欺負我。”屈正陽笑著說，“你一笑，我就心軟，這不是欺負是什麼？”
劉亦菲臉紅了，輕輕打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屈曉雅和陳宇都笑了。車裏充滿了溫馨的氣氛。
回到公寓，屈正陽和劉亦菲洗漱後躺在床上。屈正陽摟著劉亦菲，輕聲說:“亦菲，謝謝你今天來。”
“傻瓜，我不來誰來？”劉亦菲靠在他懷裏，“你的慶功會，我當然要在。”
“我有時候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屈正陽說，“能遇到你，能和你在一起，能拿到冠軍。一切都很完美。”
“還不完美呢。”劉亦菲說，“你還沒拿奧運冠軍呢。”
“對，還要拿奧運冠軍。”屈正陽認真地說，“拿了奧運冠軍，我就娶你。”
劉亦菲抬起頭，看著他:“真的？”
“真的。”屈正陽認真地說，“我說話算話。”
劉亦菲笑了，眼眶有些濕潤:“好，我等著。”
兩人相擁而眠，窗外夜色溫柔，星光點點。
這一夜，屈正陽睡得很香。因為他知道，醒來後，心愛的人還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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