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火車緩緩駛出車站時，屈正陽靠在車窗邊，手裏摩挲著季軍獎牌。陽光透過玻璃灑在獎牌上，反射出淡淡的光，卻照不進他心裏的那點遺憾——輸給馬龍的決賽畫麵，還在腦海裡反覆回放。
“還在想決賽呢？”樊振東遞過來一袋薯片，坐在他對麵的座位上，“王教練都說了，你已經很棒了。”
“我知道。”屈正陽接過薯片，卻沒吃，“就是覺得可惜，第五局差一點就能贏。”
“差一點就是差一點，說明我們還有進步的空間。”樊振東開啟薯片，遞給他一片，“別糾結了，想想回去怎麼練吧。我打算冬訓的時候加練反手，你呢？”
提到訓練，屈正陽的眼睛亮了起來。他拿出筆記本，開始寫寫畫畫：“我想把正手攻球的剛勁再加強點，還有反手快撥的加力技術，得跟繼科哥好好學學。對了，步法還得練，決賽時明顯跟不上馬龍的節奏。”
“還有你的‘武術乒乓’。”樊振東補充道，“王教練說，你的形意拳、八卦掌、太極拳融合得還不夠自然，要是能做到‘剛柔隨心’，下次肯定能贏馬龍。”
屈正陽點點頭，把“深化國術融合”記在筆記本上。他想起49章感悟太極拳鬆沉勁時的頓悟，想起模擬賽中“剛柔並濟”的成功，心裏暗暗決定，回去後要好好研究國術與乒乓的結合，把這個秘密武器打磨得更鋒利。
“對了，八一隊下個月有文藝活動，你得準備準備。”樊振東突然說，“你可是隊裏的文藝骨幹，書畫、結他都得露一手。”
屈正陽笑了，這纔想起自己的業餘愛好。省賽結束後，他就一直在忙集訓和比賽，好久沒畫畫、彈結他了。“我打算畫一幅《乒乓少年》，把集訓時的場景畫下來，龍哥、繼科哥、你，還有許昕他們，都畫進去。”
“那我可得佔個顯眼的位置。”樊振東笑著說，“結他彈什麼？《海闊天空》怎麼樣？上次你彈的時候，全隊都跟著唱。”
“好啊。”屈正陽點點頭，心裏的遺憾漸漸被對未來的期待取代。他看著筆記本上的規劃：冬訓計劃、國術融合研究、文藝活動準備，每一項都清晰無比，心裏格外踏實。
正聊著，手機響了，是爸爸屈建國打來的。“陽陽，火車到哪兒了？我和你媽去車站接你。”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驕傲，“你王叔叔、李阿姨都在咱家等著呢，說要給你慶功。”
“爸，不用接，我們隊裏有車送。”屈正陽笑著說，“慶功就不用了，我想早點回家休息。”
“不行，必須慶功！”爸爸的語氣很堅決，“你拿了全國季軍，是咱村的驕傲！”
掛了電話，屈正陽無奈地笑了。他能想像到家裏的熱鬧場景，媽媽肯定做了一桌子好菜，妹妹曉萌會纏著他要簽名，姐姐和姐夫會給他發紅包，鄰居們會圍著他問比賽的細節……這些畫麵，溫暖得讓他心裏發顫。
“想家了？”樊振東問。
“嗯。”屈正陽點點頭，“想媽媽做的雞湯，想曉萌的加油畫，想爸爸的嘮叨。”
樊振東笑了：“回去好好陪家人，冬訓開始後，就沒這麼多時間了。對了，獎金打算怎麼花？”
提到獎金，屈正陽的眼睛亮了。全國季軍的獎金有三萬塊，這對他來說是一筆不小的數目。“我想給爸媽買禮物，給媽媽買條圍巾，給爸爸買套茶具，給姐姐買套護膚品，給曉萌買個新球拍，給姐夫買個打火機。”
“想得挺周到。”樊振東贊道，“剩下的呢？”
“剩下的存起來，以後買器材。”屈正陽說，“我的球拍該換了，膠皮都磨平了。”
火車在鐵軌上疾馳，窗外的風景不斷後退。屈正陽看著筆記本上的規劃，心裏充滿了期待。全國賽的季軍不是終點，而是新的起點。他知道，隻要按照規劃一步步走下去，不斷打磨技術，深化國術融合，總有一天，他能站在更高的領獎台上，拿到屬於自己的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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