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的前一夜,運動員村的宿舍樓格外安靜,隻有窗外的蟲鳴偶爾傳來。屈正陽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毫無睡意。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和馬龍的熱身賽片段——那手近台快擺貼網如粘,正手弧圈旋轉強烈,反手銜接行雲流水,每一個細節都透著“無解”的氣息。
“還沒睡?”隔壁床的樊振東翻了個身,聲音帶著惺忪的睡意,“想馬龍呢?”
“嗯。”屈正陽應了一聲,坐起身,“他太強了,感覺沒什麼弱點。”
樊振東也坐起來,開啟床頭燈,昏黃的光線照亮了兩人的臉。“他是強,但不是沒弱點。”樊振東拿出手機,開啟一個視訊,“你看他和張繼科的比賽,第四局後半段,他的正手攻球落點會偏左,應該是體力下降的原因。”
屈正陽湊過去,認真看著視訊。果然,如樊振東所說,馬龍在體力消耗大時,正手攻球的落點會不自覺偏向左側。“而且他的反手快撥雖然穩,但加力不多,你可以用正手逼他反手,再找機會搶攻。”樊振東補充道,“你的步法比他靈,隻要能調動他,就有機會。”
屈正陽點點頭,心裏稍微踏實了些。他想起集訓時馬龍教他擺短的技巧,想起兩人熱身時的默契,突然覺得這場決賽,更像是一場“師生對決”——馬龍是那個引路的前輩,而他是那個追趕的後輩。
“別想太多了。”樊振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闖進決賽,已經贏了。明天正常發揮,把你的‘剛柔並濟’打出來就行,就算輸了,也沒人會怪你。”
“我不想輸。”屈正陽輕聲說,眼裏閃著倔強的光,“我想拿冠軍,想讓爸媽驕傲,想讓王教練放心,想讓你……為我高興。”
樊振東笑了,眼裏滿是欣慰:“我一直為你高興。但冠軍不是唯一的目標,成長纔是。你想想,從省賽到全國賽,從隊內選拔賽到決賽,你已經進步太多了,這比什麼都重要。”
屈正陽沒說話,心裏卻明白樊振東的意思。他躺下,閉上眼睛,卻還是睡不著。拿起手機,習慣性地開啟戰術手冊,馬龍的技術分析報告已經被他翻得爛熟:近台快擺成功率92%,正手弧圈得分率85%,反手快撥穩定性90%,弱點:體力臨界點在第四局,正手落點偏左。
正看著,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媽媽李慧蘭發來的短訊:“陽陽,早點睡,明天不管輸贏,媽都在家等你回來。曉萌說給你留了雞腿,要你親手教她打球。”
屈正陽笑了,心裏暖暖的。他給媽媽回了條短訊:“知道了媽,我會好好打的,您早點休息。”
放下手機,他想起了很多事——小時候在鄉下的石桌上打球,被王建軍教練選中加入八一隊,和樊振東一起加練的夜晚,集訓時張繼科的指導、馬龍的提點,小組賽的輕鬆、1/8決賽的驚險、半決賽的熱血……這些畫麵像電影一樣在腦海裡閃過,每一個瞬間,都成了此刻的底氣。
他悄悄下床,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月光灑在訓練館的方向,隱約能看到裏麵的燈光——或許馬龍也在加班加點地準備吧。這場決賽,對馬龍來說,是衛冕的征程;對他來說,是成長的試煉。
“馬龍,明天見。”屈正陽在心裏默唸,握緊了拳頭。他的“國術乒乓”已經準備好了,形意拳的剛猛、八卦掌的變幻、太極拳的柔韌,將在決賽的賽場上,與馬龍的“全能技術”展開終極碰撞。
回到床上,他終於有了睡意。迷迷糊糊中,他夢見自己站在決賽的賽場上,球拍一揮,球帶著金色的光芒飛向對方球枱……
第二天一早,鬧鐘還沒響,屈正陽就醒了。他叫醒樊振東,兩人一起去訓練館熱身。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球枱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屈正陽拿起球拍,輕輕揮拍,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沉穩。
決賽的號角,即將吹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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