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2月15日上午，裡約奧運會運動員村的訓練館裏，隻有乒乓球撞擊球枱的聲響格外清晰。屈正陽穿著黑色訓練服，正對著牆壁顛球，每一次擊球都精準有力，眼神裡滿是專註——距離男單決賽隻剩6小時，對手是日本選手水穀隼，那個在男雙決賽上嘲諷樊振東的傢夥。
樊振東坐在一旁的長椅上，膝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正拿著戰術板分析水穀隼的比賽錄影：“陽哥，你看這裏，水穀隼贏了男雙後，反手快撕的速度又快了1km/h，關鍵分愛搏正手大角度！”
屈正陽停下顛球，走過去接過戰術板，目光落在螢幕上——水穀隼的每一個動作都被他記在心裏。賽前這幾天，他隻讓係統掃描過一次水穀隼的決賽戰術趨勢，之後就徹底關閉了係統——他要靠自己，贏下這場決賽，為自己，也為受傷的兄弟。
“東哥，你歇著吧，這些我都記牢了。”屈正陽把戰術板放在一邊，拿起球拍，“他的弱點我清楚，正手小三角擺短失誤率40%，側身回防中路慢0.03秒，今天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中國選手的硬氣！”
這時，秦誌戩教練拿著一個保溫桶走進來：“正陽，這是你媽讓隊裏捎來的雞湯，說讓你補補體能。”
屈正陽接過保溫桶，開啟蓋子，濃鬱的雞湯香味撲麵而來——他彷彿看到了媽媽李慧蘭在廚房忙碌的身影，想起了出發前家人的叮囑：“正陽，不管輸贏，都要帶著硬氣回來！”
他喝了一口雞湯，心裏暖暖的，鬥誌更烈：“教練，放心吧，今天的決賽，我一定拿金牌！”
秦教練點頭，遞給他一份手寫的戰術筆記：“這是我和王指導一起分析的，水穀隼贏了男雙肯定飄了，你開場就打他個措手不及，別給機會他囂張！”
屈正陽接過筆記，上麵密密麻麻寫著水穀隼的戰術弱點和應對方法——從八一隊的王建軍教練，到國家隊的秦誌戩教練，這些年，是他們一步步把他從青澀的小將，帶成能站在奧運決賽的選手。
“對了，陽哥，”樊振東突然說，“剛才我給家裏打電話，我媽說我姐她們都在電視前等著呢，還有你家曉萌，拿著你的照片喊‘哥哥拿金牌’！”
屈正陽笑了，想起那個跟屁蟲妹妹屈曉萌，想起姐姐屈曉雅、姐夫陳宇，想起哥哥屈正峰，還有爸媽——他們肯定都在螢幕前，為他捏著一把汗。他掏出手機，給家裏發了條資訊：“媽，放心，今天一定拿金牌回家。”
沒過多久，姐姐屈曉雅就回了資訊：“弟弟，家裏人都在看直播，曉萌把你的獎牌照片貼滿了牆，爸媽說，不管結果怎麼樣，你都是咱們家的驕傲！”
屈正陽收起手機，眼眶有些發熱，卻很快壓下情緒——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他要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晚上的決賽上。
“東哥，陪我練幾板？”屈正陽拿起球拍，走到球枱旁。
樊振東想站起來，卻被屈正陽按住：“坐著就行，你發球，我來接！”
樊振東點頭，拿起球拋向空中，側旋短球直奔屈正陽反手。屈正陽啟動【玉女穿梭】，0.025秒內移位，【橫拳】搓球變線——兩人就這樣練了起來，沒有係統提示，沒有資料輔助，隻有多年搭檔的默契，在球枱兩端流轉。
練了一個小時，屈正陽停下來休息，秦教練遞過毛巾：“體能怎麼樣？要不要啟動係統續航？”
屈正陽搖頭：“不用，教練，我的體能夠！這些年加練的晨練不是白練的，今天就算打到七局，我也能撐住！”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陽光，想起了係統——從一開始的依賴，到後來的刻意疏遠，再到現在的“僅作工具”，這一路，他終於明白：係統能給資料，能給趨勢，卻給不了賽場上的硬氣，給不了和兄弟的默契，給不了日復一日訓練磨出來的手感。
“陽哥，該去場館了！”樊振東扶著長椅站起來，膝蓋雖然還疼，卻依舊透著少年人的銳氣。
屈正陽點頭，拿起紅色比賽服換上——胸前的國旗徽章在燈光下泛著光，像是在提醒他，這場比賽，他代表的不是自己，是中國乒乓球隊，是身後的家人和同胞。
兩人並肩走向訓練館外，秦教練跟在身後，手裏拿著戰術板，眼裏滿是期待。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長，像是一條通往決賽的路，鋪滿了汗水和堅持。
到達場館時，看台上已經坐滿了觀眾，紅色的中國國旗匯成一片海洋。屈正陽走進更衣室，對著鏡子整理衣服，左手攥著那枚奶奶縫的艾草香囊——從八一隊到奧運決賽，這枚香囊陪他走過了無數賽場，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屈正陽，該上場了！”工作人員的聲音傳來。
屈正陽深吸一口氣，走出更衣室——聚光燈打在他身上，全場觀眾的歡呼聲震耳欲聾。他看到了看台上的樊振東，看到了秦教練，看到了揮舞著國旗的中國觀眾，也看到了對麵的水穀隼——對方穿著白色比賽服，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眼神裡滿是挑釁。
屈正陽握緊球拍，眼神銳利如刀——這場決賽，他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要讓水穀隼知道，中國選手的硬氣，不是靠嘴說的，是靠實力打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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