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部迴圈賽的抽籤在集訓中心的小會議室進行,氣氛凝重而緊張。屈正陽被分在了一個實力相對均衡,但絕不容掉以輕心的小組,出線形勢尚可,但每一場都是硬仗。當晚,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加練體能,而是選擇了用泡沫軸放鬆肌肉,進行拉伸,確保身體以最佳狀態迎接明天的惡戰。
躺在宿舍床上,他拿出了那部螢幕略有磨損的手機。自從進入八一隊,與家人的聯絡多是報喜不報憂的短暫通話,生怕流露出的絲毫疲憊會讓遠方的親人擔憂。今天,聽著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一股強烈的思念湧上心頭,他決定給家裏打個電話,聽聽父母的聲音,也瞭解一下近況。
電話響了六七聲,就在他以為沒人接聽準備結束通話時,才被接起,傳來母親李慧蘭帶著些許喘息、卻難掩驚喜的聲音:“正陽?怎麼這個點打電話過來了?訓練結束了?累不累啊?吃飯了沒有?”
一連串急促而關切的詢問,瞬間熨帖了屈正陽因訓練和競爭而略顯緊繃的神經。他放緩了語氣,帶著笑意:“媽,剛練完,不累。隊裏夥食好著呢。明天開始打隊內比賽,爭奪全國賽的替補名額。家裏都好嗎?我爸呢?曉萌沒惹您生氣吧?”
“好,都好!你爸廠裡最近活兒多,天天回來晚,曉萌那丫頭期中考試考得不錯,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天天嚷嚷著要獎勵……”母親絮絮叨叨地說著家裏的瑣碎日常,聲音裡透著煙火氣的溫暖。屈正陽安靜地聽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彷彿能透過電話線,看到家裏那盞總是為他亮著的溫暖燈光,聞到母親做飯的香味。
就在這時,他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姐姐屈曉雅有些模糊卻帶著急切的聲音:“媽,我上次帶回來那個藍色的資料夾,您看見放哪兒了嗎?我明天急著用!”
“你這孩子,自己東西不放好……我跟你弟說話呢,你自己書桌上找找!”母親對著遠處回應了一句,聲音帶著些許無奈,然後又轉回話筒,“你姐啊,最近好像特別忙,老是丟三落四的,心神不寧的……”
屈正陽心中微微一動。姐姐屈曉雅一向是家裏最細心、最有條理的人,做事從容不迫,很少會出現這種毛躁的情況。他對著話筒說:“媽,我這兩個月的津貼和一點比賽獎金髮下來了,我留了些必要的,剩下的明天去銀行給您匯過去。家裏需要添置什麼就買,爸那件穿了多年的羽絨服也該換了,還有您,別總捨不得。”
“哎呀!你這孩子!跟你說多少遍了,自己留著花!隊裏訓練那麼苦,消耗大,多買點牛奶、水果,吃點好的補補身體!家裏不缺你這點錢,你爸我們都有工資!”母親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語氣裡滿是心疼和拒絕。
“媽,我有錢,隊裏幾乎沒什麼需要花錢的地方。您就聽我的,不然我這錢留著也不安心。”屈正陽用上了略帶強硬的口吻,語氣不容置疑,“就這樣說定了,我明天就去匯。”
前世孤身一人,漂泊無依,此生能擁有如此牽掛他的家人,是他心底最柔軟的所在,也是他奮鬥最原始的動力之一。改善家人的生活,讓他們過得更舒心,是他最簡單、最直接的目標。
掛了電話,他沉吟片刻,又給姐姐屈曉雅發了條短訊:“姐,剛跟媽打電話,聽你好像挺忙的,找東西?工作上沒事吧?”
過了大約十分鐘,姐姐纔回復了一條短訊,字數不多:“沒事,一點小問題,已經解決了。你專心訓練,別操心家裏。比賽加油!”
屈正陽看著這條短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姐姐的回復看似正常,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刻意維持的、不欲人知的疏離感。他敏銳地感覺到,姐姐可能遇到了些麻煩,隻是性格要強,不願讓家人,尤其是他這個弟弟擔心。
“看來,下次回家,得找個機會跟姐好好聊聊了。”他放下手機,暗自思忖。家庭的線頭,似乎在不經意間,已然悄然浮現,等待著他去梳理。這份牽掛,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與對勝利的渴望交織在一起,共同構成了他前行路上不可或缺的力量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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