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18日清晨,北京訓練基地家屬區的調整房裏,屈正陽正把最後一件訓練服塞進揹包。今天是休整期的第七天,按照計劃,他要在上午9點前趕到封閉集訓基地,和隊友匯合備戰隊內賽。書桌上,東京公開賽的亞軍獎牌被小心地放在絨布盒裏,旁邊是他這七天準備的“回家清單”——不是集訓用品,而是給家人的禮物,每一樣都藏著他的心意。
剛拉上揹包拉鏈,手機就響了,是姐姐屈曉雅的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點急切,還夾雜著姐夫的安撫聲:“陽陽,跟你說個事,我跟你姐夫商量著把婚禮提前到這週末,醫生說我肚子再大就不方便了……你要是集訓忙,就算了,我們就是跟你說一聲。”
屈正陽心裏一緊,握著手機的手不自覺用力:“姐,怎麼能算了!我這就跟秦教練說,肯定回去給你當伴郎!”他知道姐姐懷孕後一直盼著一場體麵的婚禮,現在提前,無非是怕他集訓沒時間,更怕自己孕肚顯懷不方便。
掛了電話,他第一時間撥通秦誌戩教練的電話。沒等他說完,秦教練就笑了:“你姐昨天就托你姐夫跟隊裏提了一嘴,我跟集訓組商量過了,給你批三天假,婚禮結束再歸隊,正好也讓你跟家人多待待。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回家別光顧著忙活,每天20分鐘太極站樁不能少,下次集訓要跟王皓打對抗,你那核心不穩可不行。”
“謝謝教練!我肯定不耽誤訓練!”屈正陽激動地說。掛了電話,他忍不住走到鏡子前,對著空氣練了組【玉女穿梭】的步法——腰腹下沉,腳腕輕轉,動作比休整第一天流暢了不少。係統麵板在腦海裡亮起:【宿主:屈正陽】【等級:13】【經驗值:58/5000】,【玉女穿梭24/100】【如封似閉60/100】的狀態清晰可見。他嘴角上揚,心裏暗喜:國術果然是全方位提升,這七天的站樁沒白練,連步法的重心都穩了,照這樣下去,跟王皓對抗也有底氣了!
可這份暗喜沒持續多久,他想起秦教練說的“核心不穩”,又默默收起笑容——王皓的直拍橫打速度快、角度刁,自己的國術卸力雖然在東京贏了球,但麵對一隊老隊員,還是得更較真。他從揹包裡翻出訓練筆記本,在扉頁寫下:“每日20分鐘太極站樁,強化核心;睡前練10分鐘卸力意念訓練”,這才拎起早已準備好的禮物袋,出門趕車。
禮物袋裏的東西,都是他在休整期一點點湊齊的:從東京帶回來的孕婦抱枕,是決賽後在商場特意挑的記憶棉款,想著姐姐懷孕腰容易酸;給爸媽的靜音風扇,是前幾天在基地附近的家電城選的,上次視訊聽媽說老風扇夜裏“嗡嗡”響,總睡不好;還有兩盒北京老字號的豌豆黃,是昨天特意繞路買的,曉萌上次打電話說“想吃北京的點心”;至於曉萌的乒乓球拍,他早就拜託哥哥屈曉峰幫忙選了——哥哥是中學體育老師,早年也是乒乓運動員,比誰都懂行,上週就說選好了80克的紅雙喜3星兒童拍,軟膠都貼好了。
大巴車駛上高速,剛走了沒多遠就遇到堵車。屈正陽閑著沒事,就靠在椅背上練起國術意念訓練:閉上眼睛,想像自己站在球枱前,【玉女穿梭】的步法在腦海裡慢放,腰腹先沉、腳腕再轉,每一個細節都反覆琢磨。沒過多久,係統提示彈了出來:【意念結合“鬆沉”要訣,玉女穿梭熟練度提升至24.5/100,經驗值 1】,數值變成59/5000。
他正想咧嘴笑,手機又響了,是樊振東的電話,背景裡能聽到八一隊訓練館的球聲:“兄弟,聽說你要回家當伴郎?恭喜啊!對了,我把反手快撕的細節視訊發你微信了,你回家沒事看看,下次隊內賽咱們也能切磋切磋!”“謝了兄弟,我肯定看!”屈正陽笑著說,掛了電話就點開視訊——樊振東在鏡頭前比劃著發力技巧,還特意標註“結合你的太極卸力,手腕別硬扛”,看得他心裏暖暖的。
下午2點,大巴終於到了家門口的公交站。屈正陽剛拎著禮物袋下車,就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從街角沖了出來——是曉萌,紮著羊角辮,手裏還攥著一張畫滿乒乓球的紙:“哥!你可算回來了!我的球拍呢?”他蹲下來,從袋子裏掏出哥哥提前放在家裏的球拍,曉萌接過就舉著揮了揮,還學著他的樣子喊:“鬆沉!卸力!體育老師說我這麼練,以後能進校隊!”
“慢點揮,別傷著手腕,”哥哥屈曉峰從後麵走過來,接過屈正陽手裏的禮物袋,“爸媽在家燉了排骨,你姐早就等著了,說有婚禮的細節要跟你商量。”屈正陽跟著哥哥往家走,陽光灑在禮物袋上,沉甸甸的,卻比任何獎盃都讓他踏實——這袋子裏裝的不是禮物,是他對家人的牽掛,也是家人讓他在賽場上勇往直前的底氣。
走進家門,姐姐正坐在沙發上整理婚禮請柬,孕肚已經明顯鼓了起來。看到他回來,趕緊放下請柬:“陽陽,你來了,快坐,咱們商量下伴郎服的尺寸,還有婚禮當天的流程……”屈正陽坐在姐姐旁邊,聽著她絮絮叨叨地說細節,偶爾插一句“我都聽你的”,心裏卻在想:等婚禮結束歸隊,一定要好好練球,不僅要贏下跟王皓的對抗,還要讓家人為他驕傲——這是他對自己,也是對家人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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