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哪位?”
張鵬抓過手機坐起身,用力揉了揉因喝多而有些暈沉的腦門兒。
“我是你太奶奶!”
“哦,太奶奶好!”
張鵬下意識回道。
轉瞬他就感覺不對,看了一下手機。
隻是他還沒等反應過來,那邊怒罵聲已經傳來。
“喝點馬尿你是不是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你現在哪兒呢?
你們同學聚會上跟你一起的那個小狐狸精呢?”
“你們是不是在一起呢?”
“你這日子還想不想過了?”
“不想過就離!”
那邊一頓瘋狂輸出,
柳亭亭已跪坐在張鵬身邊,伸手幫他捏額頭,揉太陽穴。
這手法,不知道算不算專業,但很舒服。
一個乖巧柔順任君採擷。
一個瘋狂暴虐發瘋怒喝。
兩廂對比,
張鵬一句話懟了過去:“那就離!”
電話那頭一下子安靜下來。
數秒後,
隨著哭泣抽噎聲再次傳來,“張鵬,你要不要臉了?”
“大過年的,
正月初二,你不在家好好過年,去那個什麼狗屁的同學聚會,還找小三,你是不是人?”
“我給你做飯,給你生兒育女,你就是這麼對我的?你還有良心嗎?”
“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我告訴你,你今天晚上要是敢不回家,那這日子就別過啦!”
“不過就不過!”
張鵬眼中閃過一抹凶戾,
隨後怒道:“你怪我?你沒想想自己這麼多年都做過什麼?”
“結婚之前說好的,
先租房子,不要彩禮,我們兩個好好過日子。
結果呢?”
“你爸媽張嘴就是18萬8的彩禮錢,你連個屁都不敢放。
還要有房有車,車還不能低於十萬,你他媽幫我說過一句話?”
“要不是我爸媽攔著,勞資會娶你?”
“我他媽的東借西借,我爸媽臉都不要了跟親戚朋友東拚西湊的,這才湊出彩禮錢,才勉強交了車、房的首付。”
“這些年,你在家裡是踏踏實實當家庭主婦了,我呢?”
“我每天在外麵拚死拚活應酬,
錢都交給你不說,回家還得看你臉色。”
“還他媽的給我做飯,我做你媽。
我哪次回家吃的不是你點的外賣?”
“有人來了,哪次不是我下廚做的飯菜?”
“你還有臉說我?”
“還尼瑪生兒育女。
就這一個孩子,還他媽的是我媽求著你才同意要的。”
“你以為我不知道?
你爸媽都在場,我媽差點給你跪了。
這件事我一直沒說,我是怕我媽在我這裡掛不住臉。”
“曹尼瑪的!”
“還有你那個逼養的弟弟,
來咱家一趟就大包小裹帶走一堆,你當我不知道?”
“那他媽的都是我賺來的!”
“跟你結婚這幾年,
我張鵬自問沒虧待過你,也沒虧待過你家人。
可他媽的我一直憋著火,
我對不起我自己,更對不起我爸媽。”
“今天既然都鬧成這樣了,那咱就把話說明白了。”
“勞資張鵬是個頂天立地的爺們兒!
你平日裡對我非打即罵,我忍了。
你對我爸媽不好,我也忍了。”
“但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勞資不忍了!”
“張鵬,你真要跟我離婚嗎?”
電話那頭聲音百轉千回,
張鵬不為所動,“這麼多年,夠了。”
“我能忍,但我也不能讓我爸媽一直受你的氣。”
“離吧。”
“孩子歸我,房子給你,家裡的錢都在你手裡,也都給你,我一分不留。”
“我這破車也不值多少錢,我就自己開著了。”
“你要是同意,年一過咱就離婚。
你要是不同意,那你就自己過吧。”
“還有,別去騷擾我爸媽,
否則,我不介意帶人去你家鬧。”
“我爸媽老了,我不能讓他們繼續過得憋屈。
所以,別逼我,
你是知道的,把我逼急眼了,我給你們全家都埋了!”
話說完,
張鵬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他伸手從床頭櫃上拽過煙,
柳亭亭拿過打火機給他點著。
一口煙吸進去,
張鵬長長地吐了個煙圈。
“八年了!”
“我和她結婚整整八年!”
張鵬望向柳亭亭,苦笑著又轉頭望向前方。
自語著,“在家裡,她就像個太後,指使我做這做那,
到了外麵,她也從來不給我留什麼麵子。
我一直強撐著。”
“我在她爸媽和弟弟麵前也是一點尊嚴沒有,
就像,一條狗。”
“她弟弟沒錢找我,每次要錢都是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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