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世界。
鹹陽宮正殿,龍椅之上,嬴政周身寒氣懾人,前麵說“大秦天下,二世而亡”。
已然讓這位橫掃**、一統八荒的始皇帝胸腔怒火翻湧,周身氣壓低得讓殿內文武百官噤若寒蟬,連呼吸都不敢過重。
他心想奮六世之餘烈,振長策而禦宇內,吞二週而亡諸侯,履至尊而製**,執敲撲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
自認為創下的是千秋萬代的基業,大秦江山理應傳之無窮,豈能二世而亡!
可不等他壓下心頭怒意。
更誅心的話語接踵而至,一句“大秦國祚,僅存一十四年”直直砸入嬴政耳中。
剎那間。
嬴政腦袋轟然一空,徹底宕機,耳畔嗡嗡作響,周遭的一切聲響都彷彿隔絕開來。
隻剩下“十四年”三個大字在腦海中瘋狂回蕩。
那積攢了一生的帝王威儀、橫掃天下的傲氣,在這短短三字麵前,竟瞬間崩裂了一角。
他猛地從龍椅上站起,一雙鷹隼般的眸子赤紅如血,死死盯著身旁扶蘇,極其憤怒的吼道:“豎子!
你這被儒家迂腐文化熏壞了腦子的廢物、懦弱之徒,肯定是你讓我大秦亡了!”
扶蘇心頭一驚,連忙上前一步,想要解釋,父皇。你本來就不愛我,皇位肯定不傳給我,說明這與我無關。
想以此緩和殿內緊繃到極致的氣氛。
可他素來仁厚,見父皇這般震怒,又聽聞如此駭人的預言,隻想先謀劃未來,防止二世而亡。
可他剛張開口。
一個字還未說出,嬴政已然怒極攻心,騰地一下轉過身,手腕猛地揚起,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扶蘇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回蕩在空曠的大殿中,刺耳至極。
扶蘇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裏錯愕與不解。
嬴政看著他,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暴怒與失望,厲聲謾罵:“逆子!我大秦歷經六代先君,披荊斬棘,嘔心瀝血,代代耕耘,纔到朕這一朝。
橫掃六國,一統天下,奠定這亙古未有的盛世基業!
“朕兢兢業業,夙興夜寐,為的就是讓大秦傳之萬世。
而你,身為朕的長子,未來的儲君,非但沒有繼承大秦的鐵血風骨,反倒整日被儒家的仁弱之語裹挾,懦弱無能。”
“讓大秦二世而亡。”
“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對得起朕,對得起這天下蒼生嗎!”
他越罵越怒,聲音幾乎要掀翻大殿的屋頂,將心中的驚懼、憤怒、不甘,盡數傾瀉在扶蘇身上。
罵罷,嬴政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目光銳利如刀,掃過殿內,。
又落在扶蘇身上,語氣帶著一絲偏執的堅定:“朕既然已知曉這所謂的國運,便偏要逆天改命!
即日起,整肅朝綱,嚴法度,強兵甲,磨練你心,杜絕一切禍亂之源。
朕倒要看看,誰敢讓我大秦十四載而亡!”
扶蘇聽著父皇的話,心中一片冰涼,臉上的痛感早已麻木。
隻剩下無盡的茫然與絕望。
他自幼飽讀詩書,深知天下大勢,也明白大秦眼下的隱患。
父皇嚴刑峻法,徭役繁重,天下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那預言聽起來荒誕,可細想之下,卻並非毫無緣由。十四年,短短十四個春秋。
這偌大的大秦帝國,竟要就此崩塌?
他張了張嘴,心中暗道:怎麼可能……父皇縱然雄才大略,可天下積弊已深,人心浮動,想要改變這註定的結局,何其艱難,幾乎是癡人說夢啊。
他滿心都是無力。
隻覺得那預言如同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根本看不到絲毫改命的希望。
想到這裏,扶蘇抬頭悄悄看了一眼仰憤怒的嬴政。
而方纔還暴怒嘶吼、誓要逆天改命的嬴政。
在說出那番豪言之後,周身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乾。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腦海中再次回蕩起“十四年”三個字,一個更讓他恐懼的念頭猛然襲來。
大秦僅存十四年,那也就意味著,他自己根本無法長生,別說求仙問道、永掌天下。
就連正常的壽數都所剩無幾,活不了幾年了!
如果扶蘇繼位隻有三年的話。
那自己甚至沒有幾天了!!
我畢生追求長生不老,派遣方士遍尋仙山,耗費無數人力物力。
隻為掙脫生死桎梏,永遠掌控這萬裡江山。
可如今,這殘酷的預言,不僅打碎了我大秦萬世的夢,更碾碎了我長生不死的執念。
思索至此。
一向殺伐果斷、淡定從容,從未在人前顯露半分脆弱的嬴政。
再也支撐不住,身形一晃,踉蹌著後退幾步,重重地癱坐在冰冷的龍椅上。
眼裏剩下難以言喻的疲憊、絕望與死寂,彷彿瞬間蒼老了數十歲。
沛縣。
蕭何麵色凝重地走到劉季身邊,壓低聲音道出差事:“上頭的勞役名額下來了。”
劉季正倚著牆摳指甲,聞言抬眼,語氣帶著慣常的散漫,卻藏著幾分不耐:“幾個?”
“三百。”蕭何吐出兩個字,眉頭擰成一團。
這話瞬間點燃了劉季的火氣,他猛地直起身,粗糲的手掌往腿上一拍,滿是憤懣與無奈:“三百?我們村年輕壯丁早被抓得快死完了,如今沛縣老的少的加起來,都湊不齊三百人!
男丁都快絕種了。”
“這勞役逼得人沒活路,我看這朝廷,早晚要完蛋!”
他心裏滿是憋屈,看著鄉裡百姓妻離子散的慘狀,對暴秦的怨懟再也壓不住,脫口而出這番大逆不道的話。
蕭何臉色驟變,急忙拉了他一把,低聲嗬斥:“慎言!這種話豈能亂說,要掉腦袋的!”
劉季被他一喝,滿腔火氣堵在胸口。
隻能無奈地低下頭,滿心都是勞役過多的無奈。
可剛低下頭,不遠處天幕裡飄進耳中,說秦朝二世而亡,國祚僅十四年。
蕭何瞬間驚得渾身一僵,瞳孔微縮,心底翻起驚濤駭浪:竟真的二世而亡?還隻有十四年?那不是沒多久了!?
還有劉季怎麼知道的?
他扭頭看向身旁的劉季,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
一旁的盧綰本就對劉季死心塌地,此刻更是瞪大了眼,一把抓住劉季的胳膊,激動得聲音都發顫。
“大哥!你也太神了!
剛說朝廷要完,這話就應驗了,你果然是天生的龍子,天底下就沒有你看不透的事!”
劉季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心裏暗自嘀咕,不過是隨口發牢騷,哪能真算到,純屬湊巧罷了。
可蕭何盯著他的眼神卻愈發複雜,心頭暗暗犯嘀咕。
這平日裏弔兒郎當的老流氓。
難不成真有天命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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