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畫麵定格在蓋聶獨立橋頭、淵虹歸鞘的剎那。
天地間彷彿隻剩下那道清冷孤高的身影。
鹹陽宮內死寂一片,蒙恬、李信僵在原地,看向禦座的目光裡滿是駭然。
嬴政指尖微頓,眸中閃過一絲驚芒,“蓋聶竟然又強了!”
隨即恢復了深不可測的平靜。
而此刻。
墨家據點之內,高漸離怔怔望著天幕,瞳孔劇烈收縮,握著水寒劍的手不住顫抖,腦海中翻江倒海。
他死死盯著畫麵中一劍屠盡三百六十精銳的蓋聶,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這真的是我認識的那個小蓋?”
他猛地回想起此前與蓋聶交手的場景。
自己將對方當成隨意拿捏的小輩,動輒嗬斥訓誡,如同訓狗一般。
可蓋聶始終沉默退讓,從未有過半分反抗。
他曾數次主動出手試探,招招狠厲,蓋聶卻節節敗退,狼狽不堪,弱得如同一隻任人揉搓的坤,毫無還手之力。
高漸離心頭猛地一震,一個念頭瘋狂湧出:“難道……難道蓋聶先生從頭到尾都在讓著我?”
“根本沒有使出真正的實力?”
一旁的雪女見狀,柳眉微蹙,輕聲開口安撫:“漸離,你也別多想,或許是蓋聶先生此前與人交手,受了極重的內傷,實力大打折扣,才會被你輕易壓製。”
高漸離聞言,眼中瞬間燃起怒火:“哦!原來如此!”
“我本是堂堂正正的正義之士,素來不屑於趁人之危、趁他病要他命!”
“可那小蓋當年狠心害我兄長,此仇不共戴天!”
“這一次,我不僅要找他報血海深仇,還要將他那驚天動地的劍技盡數搶過來!”
他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勝券在握:“畢竟這般強大的絕世絕招,若是落入姦邪小人手中,必定禍亂天下,實在太可怕了!”
“倒不如由我這般心懷天下的正義之士習得,屆時便可多殺世間惡人,守護天下蒼生!”
雪兒姑娘滿臉崇拜的看著高漸離,“說的太對了!”
與此同時。
流沙隱秘據點之中,氣氛截然不同。
衛莊負手而立,猩紅的眼眸望著天幕中蓋聶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難得的笑,“師哥不愧是師哥,時隔多年,劍技依舊登峰造極,無人能及。”
身旁的赤練妖嬈地扭動腰肢,蛇形匕首在指尖流轉,媚眼如絲地看向衛莊,戲謔的說:“哦?這般厲害的蓋聶,比起你又如何呢?”
衛莊緩緩抬頭,目光銳利如刀,周身煞氣翻湧,自信滿滿地開口。
“如今我兩大絕殺絕技已然大成,就算是師哥親至,也再也奈何不了我分毫!”
而另一邊,陰森密林之中,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隱蝠收攏雙翼,落在蒼狼王身側,看著眼前呆若木雞、一臉獃滯的蒼狼王,忍不住嗤笑出聲。
“老蒼,你不是吹得天花亂墜,說自己能隨手拿捏蓋聶嗎?”
“還口口聲聲說你是他天生的剋星,他在你麵前連三招都走不過?”
隱蝠頓了頓,故意提高音量,字字戳心:“剛剛你可是發了重誓,若是蓋聶真能一劍破甲三百六、屠盡精銳。”
“你就不當狼王,甘願做狗,還要去吃屎!”
“現在,你趕緊去享用吧!”
蒼狼王僵在枯木之上,狼臉僵硬,半晌才緩緩合上大張的嘴巴。
從極致的懵逼中勉強回過神來,猩紅的狼瞳佈滿血絲,瘋狂搖頭嘶吼,聲音都帶著破音:“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天幕裡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幻術!”
他歇斯底裡地辯解:“蓋聶那點微末實力,連我都打不過,怎麼可能擊潰三百六十名披甲精銳?”
“這絕對是騙人的!我不信,死都不信!”
他猛地挺起胸膛,強裝兇悍:“我隨手就能打敗蓋聶,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
“不信咱們現在就去找他,我當場揍得他跪地求饒!”
隱蝠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拆台,伸手指著地上那團散發著惡臭的東西:“少在這裏嘴硬!作為獸族真男人,一言九鼎,說到就要做到,別廢話,快去吃吧!”
蒼狼王低頭瞥了一眼,刺鼻的惡臭撲麵而來,胃裏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他猛地一激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抬爪指向天幕,連忙扯開話題。
“哎!你快看!天幕又變了!有新畫麵了!”
【畫麵繼續。】
【天明與月兒,架著渾身是血的蓋聶,踉蹌著衝進端木蓉的草屋。】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滾帶爬地撲到端木蓉麵前,死死拽住她的衣袖,祈求道:“端木蓉姑娘!求求你!求求你救我大叔!他快不行了!救救他!”】
【端木蓉正低頭擦拭著葯杵,聞言緩緩抬眼。】
【她的目光先掃過天明那張滿是淚痕的小臉,隨即落在了被攙扶著、搖搖欲墜的蓋聶身上。】
【男人即使狼狽不堪,那五官依舊端正分明,氣質孤高不凡,甚至在生死垂危之際。】
【那隻受傷的手依然死死長劍。】
【她心想長得還挺俊,但臉上依然冷漠抽迴天明握著的衣袖,語氣清冷如冰,一字一句,“第一,秦國之人不救。”】
【“第二,姓蓋之人不救。”】
【“第三,因逞兇鬥狠、拔劍動武而受的傷,不救。”】
【她說完,視線這才真正定格在蓋聶臉上。】
【昏黃的燭火跳動著,映得他側臉輪廓愈發鋒利。】
【端木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聲音裡透著決絕的疏離】
【“我看他,既姓蓋,又是秦國人,還是個視劍如命的劍客。”】
【“每一條都違反了我準則!”】
【在天命絕望的眼神中,她別過頭去,收拾藥箱的動作乾脆利落,連餘光都沒再瞥向蓋聶。】
【天明還行再求。】
【端木蓉再次開口:“這種人,我絕不會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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