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江口,真君神殿。
楊戩手持三尖兩刃刀,指尖微微一頓,抬眸望向天際金光,神目之中流光微動。
接著又低下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伏在一旁的哮天犬疑惑,主人難道是在思考怎麼虐待劉彥昌?
天庭淩霄殿內。
玉皇大帝原本淡然的目光微微一凝,放下手中玉盞,目光落在那“沉香”二字之上。
文武仙卿分列兩側,四大天王、托塔李天王、太白金星等仙神皆是屏息凝神,心中暗驚。
誰也沒想到。
天幕下一個盤點的,竟是這位近年橫空出世、攪動三界的少年。
而此刻。
被天幕點名的主人公沉香,正一身勁裝,立於仙山之巔,手中提著一壺仙釀,肆意暢飲。
少年身姿挺拔,眉宇間儘是桀驁與張揚,一身氣勢早已不復昔日凡俗少年模樣。
劈山救母,戰敗楊戩,闖過天庭,鬧過地府,一樁樁一件件。
早已讓他心氣高漲,目空一切。
戰敗三界戰神楊戩之後,沉香便覺得,這三界之中,已無人能再壓他一頭。
什麼天規天條,什麼神仙大佬,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不過是擺設。
他仰頭飲盡一壺美酒,隨手將酒壺擲在雲端。
望著虛空之中為他亮起的天幕金光。
沉香嘴角勾起一抹狂妄至極的笑意,沒有半分敬畏,反倒滿是不屑。
“盤點我?”
沉香輕笑一聲,“倒是有幾分眼光。”
“不過,我沉香何須旁人來評說?我的戰績,我的實力,三界誰人不知?”
遠處,一些暗中觀望的散仙與小妖聞言,皆是心驚膽戰,不敢作聲。
這可是剛打贏二郎神的狠人,如今正是意氣風發、天下無敵的時候,誰也不敢觸他的黴頭。
天幕金光流轉,似是無視他的狂傲,繼續推演,要將他的根腳與來歷,一一昭示三界。
而沉香見狀,更是揚聲開口,語氣張狂,肆無忌憚。
“背景?你們不必查,我自己說。”
“我沉香,從來沒有什麼需要仰人鼻息的背景,若真要說,我自己,纔是我最大的背景!”
此言一出,暗中觀望的眾仙皆是嘩然。
竟敢如此狂言。
這沉香,未免也太飄了!
沉香渾然不在意眾人的震驚,繼續朗聲說道,
“我的舅舅,是楊戩。可那又如何?他於我而言,不是靠山,是敵人!”
“如今的我,早已今非昔比,實力通天,隨隨便便一招,便能秒了他這所謂的三界戰神!”
“至於我的舅姥爺……”
沉香嗤笑一聲:“便是那玉皇大帝又如何?平日裏高高在上,統禦三界,可見了我,不也要給我三分薄麵?”
“他不是念及親情,是怕我!怕我真的動手,連他一起打!”
“所以,從頭至尾,我隻說一句——我沉香,最大的背景,就是我自己!”
狂言響徹雲霄,驚得雲海翻湧,風雲變色。
暗處偷聽的仙神嚇得渾身一顫,連忙捂住耳朵,生怕被玉帝記恨。
【沉香,父親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劉彥昌,母親三聖母。】
此言一出。
哪吒當即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失聲驚呼:“冰清玉潔、守正端方的三聖母,怎麼會有孩子?!”
他繞著沉香轉了半圈,語氣裡滿是驚詫。
“這身世也太真了,可你父親……竟然隻是個凡間凡人。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一旁的托塔李天王李靖聞言,眉頭緊蹙,撫著腰間寶塔輕嘆一聲。
“若是換作我,若我的女兒執意嫁給一介凡人,我怕是要愁得寢食難安。”
哪吒連忙擺了擺手,替沉香辯解道:“此言差矣!劉彥昌雖是凡人,可未必是尋常之輩。”
“想來他與定然人品貴重與,心性純良,待人體貼入微,重情重義,不然也絕不會讓三聖母傾心相待啊!”
此話一出眾神都覺得的有道理。
【他的舅舅是楊戩,司法天神,坐鎮灌江口,聽調不聽宣,權柄在四大天王、九曜星君之上,威震三界諸天。】
【其座下哮天犬,號吞日神君,凶名赫赫,可吞日月星辰,魑魅魍魎聞之喪膽。】
【莫說凡人劉彥昌、沉香,便是閻羅王下地府,見了楊戩,也不敢有半分造次,畢恭畢敬。】
讀到此處,三界皆驚。
誰都知道楊戩強,可天幕這般直白點出,連閻羅王都不敢放肆,依舊讓眾人心驚不已。
沉香那是實打實的,戰神外甥!
可天幕的盤點,還未到最恐怖的一處。
下一行金字,直接讓整個天庭、地府、三界六道,瞬間死寂!
【沉香之舅姥爺,正是三界共主、諸天至尊——玉皇大帝!】
轟——!!!
這一道資訊,如同滅世驚雷,炸得三界仙妖神魂俱震!
戰神外甥,玉帝外甥孫!
這等身份,放眼三界,又有幾人能及?!
地府森羅殿內,陰霧翻湧,判官肅立,鬼差噤聲。
方纔還拍著驚堂木、對沉香橫眉怒目、厲聲嗬斥的閻羅王,在天幕徹底揭曉沉香驚天背景的剎那,渾身猛地一震,手中驚堂木“哐當”砸落在地,後背冷汗瞬間浸透官袍。
前一秒還凶神惡煞的閻羅王。
下一秒臉色驟變,快步走下殿階,對著沉香露出諂媚的笑。
“大爺!沉香大爺!方纔是下官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啊!”
“生死簿?您隨便拿!拿去燒了都行!想改啥改啥,您開心就好!”
“往後地府的大門,隨時為您敞開,您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下官絕無半句怨言!”
沉香當場愣住,一臉茫然地看著前倨後恭的閻羅王,心裏直發懵。
這人臉變得……也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