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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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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印空間永遠是一片黑暗,沒有光,沒有聲。】

【隻有無邊無際的孤寂,像一座永恆的囚籠。】

【九尾九喇嘛龐大的身軀盤在最深處,猩紅的眼瞳半睜半闔,渾身翻湧著暴戾與不屑。】

【自被強行封印進漩渦鳴人體內的那一刻起。】

【他便打心底裡鄙夷這個人類。】

【人類隻會把尾獸當作兵器、當作力量的容器,用完即棄,棄之即毀。】

【他見過太多想要操控他、榨乾他的人,眼前這個連走路都跌跌撞撞的孩子,自然也被他歸為了同類。】

【“吵死了……漩渦鳴人,你就不能安靜一點嗎?”】

【封印外的鳴人總愛大喊大叫,一遍遍地宣告著要當上火影,要得到全村人的認可。】

【稚嫩又執著的聲音穿透封印,落在九尾耳裡,隻換來更深的嗤笑。】

【“人類全都是一個樣子,貪婪、虛偽、隻會利用力量……你也一樣。”】

【他冷眼旁觀著鳴人被整個木葉排擠,被村民疏遠,被同齡人孤立。】

【小小的身影走在街道上,迎接他的隻有冷眼、唾罵和躲避,所有人都把他當作災難,當作怪物。】

【當作不祥的象徵。可鳴人偏偏笑得比誰都燦爛,像永遠不會熄滅的小太陽,可九尾看得清清楚楚。】

【那燦爛之下,藏著和封印空間裏自己一模一樣、深到骨髓的孤獨。】

【一樣的不被理解,一樣的無人相伴,一樣的在黑暗裏獨自撐著。】

【這份共鳴,讓九尾煩躁的心底,第一次泛起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異樣。】

【他依舊惡語相向,依舊凶神惡煞,鳴人一搭話,他就用最狠的語氣驅趕。】

【可他慢慢發現,這個小鬼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他從沒有想著榨乾他的力量,從沒有試圖操控他、把他當成殺戮的兵器。】

【難過委屈時,鳴人會對著冰冷的封印牆自言自語,絮絮叨叨說著心事,沒有一句利用,沒有一句背叛,甚至從未真正怪過他帶來的苦難。】

【“蠢貨……別人把你當災難,當怪物,你到底在堅持什麼?”】

【九尾罵得越凶,心底那點莫名的情緒就越清晰。】

【他不肯承認,自己竟開始在意這個金髮小鬼的死活。】

【直到佩恩一戰,鳴人被釘在地上,氣息奄奄,生命之火即將熄滅。】

【九尾幾乎是本能一般,將洶湧的赤紅色查克拉狠狠砸了過去,狂暴的力量瞬間包裹住鳴人,將他從死亡邊緣拽了回來。】

【“趕快死,本大爺就好占你的身體了!”】

天幕外。

一尾守鶴一臉不屑地哼了一聲:“哼,這個臭狐狸,嘴上嫌東嫌西,其實心裏早就認了那個小鬼。”

“而且明明很享受與這個小鬼相處,還裝得一臉不情願。”

“傲嬌的傢夥罵得越凶,擔心得越狠,這口是心非的樣子,真難看。”

我愛羅:“他早就把鳴人當成依靠了,隻是不肯說。”

“原來九尾這麼彆扭……”

“嘴上全是拒絕,行動全是照顧啊。”

“他罵鳴人,其實是怕鳴人死掉吧。”

【天幕畫麵繼續流轉,很快便到了第四次忍界大戰前夕。】

【九尾親眼看見八尾牛鬼與奇拉比形影不離,彼此信任,彼此託付,像真正的摯友一般並肩作戰,毫無隔閡,毫無保留。】

【那樣親密無間、坦誠相待的關係,落在九尾眼裏,卻讓他不屑地撇過頭。】

【“切,不過是表麵功夫罷了,人柱力和尾獸,終究隻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係,裝什麼情深義重。”】

【他嘴硬地在心底嗤笑,不肯承認自己有半分羨慕。】

【八尾卻一眼看穿了他的偽裝,渾厚的聲音直接傳進九尾耳中:“別裝了。”】

【“九尾,你明明也渴望這樣的關係,明明也想擁有一個把你當作生靈、而非兵器的人柱力。】

【你也想有一個摯友,對吧?”】

【九尾瞬間炸毛,當場咆哮出聲:“胡說八道!】

【本大爺纔不需要那種無聊的東西!我和漩渦鳴人隻是互相利用,僅此而已!”】

【可他慌亂顫動的尾巴,早已暴露了心底的動搖。】

【就在這時。】

【鳴人溫和一笑道:“我從來沒有想利用你。”】

【“還有九喇嘛,你不是災禍,不是兵器,你隻是你自己。”,】

【“我知道你一直很孤獨,我最初你從來都不想傷害誰。”

【“我想解救你,想和你真正地並肩作戰,我想把你當作我的家人,我的摯友。”】

【那一句清晰又溫柔的九喇嘛,是他真正的名字,是許久許久以來,第一次有人帶著全然的真誠與溫柔喊出口。】

【九尾猛地一僵,龐大的身軀頓在原地,連翻湧的查克拉都靜止了。】

【很久很久以前,大筒木羽衣也這樣對他說過,把他當作獨立的生靈,而非毀滅的象徵。】

【而眼前這個金髮小鬼,竟再一次給了他這樣的光。】

【心底那座堅冰鑄造的高牆,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哼……少自以為是了,漩渦鳴人。本大爺隻是懶得看你丟人,才幫你而已!”】

【他依舊嘴硬,尾巴卻不受控製地輕輕擺動,連眼底的猩紅,都柔和了幾分。】

【可行動,誠實得要命。】

【鳴人衝鋒在前,他毫不猶豫奉上全部查克拉,毫無保留。】

【鳴人被敵人所傷,他比誰都憤怒,狂暴的戾氣瞬間壓得對手喘不過氣。】

【鳴人站在眾人麵前閃閃發光,他在心底冷哼一聲,卻悄悄挺起胸膛,像在炫耀自己唯一的摯友。】

【忍界大戰那天,九尾真正把全部力量、全部信任、全部的溫柔,都毫無保留地交給了鳴人。】

【卻還是死鴨子嘴硬,“哼,我隻是是不想他丟本大爺的臉而已!”】

【鳴人笑著點頭:“嗯,我知道,九喇嘛。”】

【後來鳴人當了火影,每天忙得不可開交,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九尾就在封印空間裏不停吐槽:“麻煩死了,當火影就這麼有意思嗎?】

【整天跑來跑去,笨死了!”】

【鳴人出去執行任務,他嘴上說著“隨便你,死了也不關我的事”】

【有人敢對鳴人動一絲壞心思,九尾的戾氣會第一個衝出封印,壓得對方渾身發抖,不敢妄動。】

【夕陽染紅木葉的樓頂,鳴人站在欄杆邊,迎著晚風輕聲問:“九喇嘛,我們一直在一起吧。”】

【封印裡,無邊的黑暗似乎都被這一句話照亮。】

【九尾那雙桀驁了千年的猩紅眼睛,一點點柔和下來,褪去了所有暴戾,隻剩下安穩與溫柔。】

【可他依舊高傲地哼了一聲,不肯說軟話。】

【“知道了知道了,真囉嗦……既然你這麼求本大爺,我就勉強陪你走下去!”】

【話音剛落,溫暖的赤紅色查克拉便輕輕裹住鳴人,像最安穩的擁抱,像最堅定的承諾。】

【一人一狐,並肩而立。】

【他依舊是那隻傲嬌到死的九尾,從來不肯承擔心是真的,守護是真的,陪伴是真的。】

【把鳴人當成唯一的親人、此生唯一的摯友,更是真的。】

【因為把鳴人當成摯友,最後就因為救摯友而死!】

【這個陪伴無數人,十幾年青春的九尾迎來了一個慘烈的結局!!】

此話一出。

所有尾獸,皆駭然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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