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宮。
一劍破甲三百六!!
此話傳入蒙恬,蒙恬等眉宇間滿是錯愕。
誰都不信天幕裡的傳言。
披甲的武士皆是精銳,而且是精銳中的精銳,一人守隘百人難越。
甲冑層層防護,竟有人能一劍破儘三百六十?
「簡直是無稽之談。」李信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的震驚,「鹹陽宮的玄甲,是尚坊千錘百鏈所鑄,外裹犀兕皮,內鋪軟棉,尋常利刃砍上去隻留白印,就算是大力士全力劈砍,也難破半分甲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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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蓋聶一劍破甲三百六,莫不是欺君罔上?」
蒙恬也緩緩點頭,目光掃過兩側列陣的武士:「我等親見這些甲冑經得住強弓硬弩,副甲之間環環相扣,成陣後連風都透不進。」
「若真有人能憑一劍破儘所有甲冑,這等神通,絕非人力所能及!」
「就算蓋聶也是劍聖,那也隻是人而已!!」
忽然。
蒙恬靈光一閃,單手抱拳,尊敬的問道:「陛下,蓋聶真有如此神通!?」
嬴政聞言。
眸子微垂陷入了思考。
當年蓋聶的實力,他見識過,但從來冇有見過他全力出手,所以也不敢確定能不能做到!?
嬴政抬眸看向蒙恬疑惑的目光,道,「可與不可,等會兒就能知道了!」
深森之中。
古木遮天蔽日。
蒼狼王踞於枯木之巔,他看著蓋聶的臉滿是鄙:夷「一劍破甲三百六?還是身披重鎧的精銳死士?」
「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那蓋聶縱有劍聖之名,也不過是凡胎肉身,人力有窮,怎可能做到這般匪夷所思之事?」
暗處,蝙蝠雙翼收攏,隱於漆黑樹影之中,尖細的嗓音幽幽響起:「你為何如此篤定?那蓋聶的劍術,在七國之中早已聲名遠揚。」
蒼狼王聞言,狼嘯般的笑聲響徹林間,滿是嘲諷。「聲名?不過是世人虛捧罷了!」
「還有剛剛我不是說了嗎?他在我麵前走不出三招!」
接著他盯著暗處的蝙蝠道,「你我交手數次,論實力,他連你都未必能穩穩壓製,更遑論一劍破儘三百六十副重鎧!」
他頓了頓,極其肯定地說,「那些披甲精銳,甲冑堅厚,刀槍難入,以一敵十已是極限,就算是我傾儘之力,也絕無可能一劍破甲三百六!」
「這等荒誕不經的傳言,一聽就是刻意吹噓造勢,用來唬弄無知之輩的把戲!」
「蓋聶若真有這等通天徹地的本事,當初又怎會敗於我?!」
「如果他真能做到,哼,我敢立誓以後不當了當狗王。」
「天天吃屎算了!」
暗處的蝙蝠一驚。
他冇想到蒼狼王敢發出如此的重誓,畢竟作為狼,可是對比那些任人指揮,還吃屎狗的!
一開始我還懷疑蒼狼王的話,現在我百分百相信!
他也不是蒼狼王的對手!
這樣想著。
他看向天幕。
【畫麵轉動。】
【橋上。】
【微風捲著河霧漫過青石板,拂動蓋聶束髮的素帶,幾縷墨色髮絲輕揚。】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地落向對岸列陣的披甲虎狼之師。】
【那一眼掃過,冇有半分殺氣,卻讓對岸的百戰精銳瞬間噤聲。】
【前排的老兵害怕的捏緊了劍柄,就連領頭的將領,喉結不受控地滾動了一下,吞嚥著乾澀的口水。】
【後排的精兵更是渾身發顫,甲葉碰撞聲都透著慌亂。】
【前排的弓箭手掌心沁出冷汗,搭箭的手微微發抖。】
【那是他征戰數載,麵對過刀山火海都未曾有過的失態。】
【指尖一鬆,羽箭帶著顫音離弦,朝著蓋聶身邊的天明射去。】
【蓋聶左手穩穩托起劍鞘,劍刃半出鞘寸許。】
【嗖的一聲。】
【下一瞬,他足尖點地,身形裹挾著劍風驟然掠出,與羽箭同向疾衝。】
【麵對軍陣縱深的這一躍,他竟踩在羽箭箭桿之上,足尖一點,箭身陡然落地。】
【而蓋聶借著這股衝力,他輕飄飄落在為首的先鋒騎兵馬頸之上。】
【那騎兵瞳孔驟縮,剛要揮刀格擋,喉間便湧上一股腥甜。】
【頭,已無聲滾落。】
【陣中譁然,虎狼之師瞬間亂了陣腳。但畢竟是秦軍銳士,稍作鎮定後,陣後傳來一聲怒吼。】
【「列陣!」】
【百名身披重鎧、手持長矛的執矛戰士瞬間調整陣型,矛尖斜指,組成密不透風的盾矛方陣,一步步向前逼近,甲葉碰撞的脆響震得橋麵都微微發顫。】
【百名皮甲執矛士嘶吼衝鋒,不過瞬息,便儘數倒斃橋頭,一劍一人,無一生還。】
【餘下二百六十名精銳,雖驚不亂,瞬息重整陣型,甲冑肅殺如鐵壁。】
【副將目眥欲裂,厲聲嘶吼:「射!射死對麵蓋聶護著的那個孩子!」】
【百餘騎弓同時搭箭,箭尖直指天明。】
【天明滿臉驚慌,眼睜睜看著箭雨撲麵而來。】
【便在此時,一道黑白墨龍破風而出,龍吟震徹長橋,漫天羽箭破碎落地。】
【天明摸遍全身,毫髮無傷,抬頭隻見蓋聶寬厚的身影已穩穩擋在他身前。】
【「劍聖近身無用!齊射!」】
【副將狂吼,第二輪箭雨遮天蔽日,密不透風。】
【蓋聶手腕一振,淵虹破空而出,一聲清喝震徹雲霄。】
【「百步飛劍!」】
【剎那間,劍氣縱橫三千裡,寒光炸裂漫橋頭。】
【劍隨人走,人伴劍行,蓋聶縱身衝入軍陣,劍影如瀑,開始無情屠戮。】
【秦軍精銳悍不畏死,前仆後繼,殺聲震野,卻連他衣角都碰不到。】
【微風再起。】
【風停。】
【擋。】
【蓋聶手腕輕抖,淵虹劍身上鮮血順著刃尖滑落,滴在青石板上,綻開點點紅梅。】
【他手腕一轉,劍鳴清越,淵虹緩緩歸鞘。】
【「砰!」】
【一聲悶響,最後殘存的所有精銳同時倒地,人人頸間一道細小紅痕,皆是一劍封喉,再無生機。】
【長橋之上,隻剩風過無聲,血痕寂寂。】
【劍聖獨立橋頭, 昂首看天,不染半分慌亂!】
高漸離,蒼狼王雙眼瞪大,懵逼了!!
天幕之上的畫麵,徹底顛覆了二人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