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世界。
人群外圍。
一個拄著柺杖的老者咳了兩聲,渾濁的眼睛在小智君之身上轉了轉,怒聲質問:「小智君,你說清楚!」
他聲音蒼勁,壓過了不少嘈雜議論,「你不是說這仙尊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強搶你,屠戮你九族嗎?」
「就是!」
旁邊一個跑龍套的漢子立馬和,「你看他現在這樣子,連隻蟲兒死了都哭得撕心裂肺。」
「有一大早就編草鞋、挖礦換口糧,半點戾氣都冇有,這哪像個壞蛋?」
又有人跟著嚷嚷,「這麼良善的人,怎麼可能乾出你說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
小智君被圍在人群中央,腦袋埋得低低的,眼神裡滿是慌亂,卻又在剎那間恢復鎮定。
他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眾人,字字清晰:「他是裝的!」
這話一出。
攢動的人群瞬間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劇烈的譁然。
小智君指著癱坐在地上的仙尊,手臂繃得筆直。
「他現在落魄,是因為修為不夠,隻能裝出這副可憐模樣!等他修為強大,本性就會暴露!」
「他會殺人越貨,掠奪一切能掠奪的東西!」
「包括女色!」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恨意。
「就是那時候,他強行霸占我,殺光我全家,搶走我家所有財物!他現在的善良,全都是演出來的假象!」
話音落下,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原來他是偽君子啊!」
「肯定是!」
「而且是比偽君子還噁心的大壞蛋!不然小智君長成這樣,他都能下得去手強暴!」
刻薄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人群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一道道鄙夷、憤怒的目光,齊刷刷射向天幕裡癱在地上失魂落魄的仙尊。
小智君悄悄擦了擦眼角擠出的虛假淚水,垂下的眼簾遮住了眸底的冷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這世界上,果然傻子多。
果然,容易被騙的人,多的是。
另一處。
仙正仰頭狂笑:「我那高高在上、可惡透頂的好哥哥,真冇想到,你也有今天!」
他往前踱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睨著天幕上癱在地上泣不成聲的仙尊,眼底翻湧著近乎癲狂的快意,笑聲越發猖狂。
「你哭得越凶,我就越興奮!」
「你眼裡的淚掉得越多,我心裡就越痛快!哈哈哈!」
可是剛笑完,追殺的人又來了。
仙正狼狽的逃竄。
【天幕繼續。】
【仙尊猛地止住哭聲,粗糙的手指顫巍巍捏起那隻已經冇了氣息的蟲,毫不猶豫地餵給了窩在掌心、僅存的那隻還在苟延殘喘的小傢夥。】
【可看著蟲子吃完,依舊蔫蔫地縮成一團,半點精神都提不起來。】
【仙尊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猛地站起身,踉蹌著衝到破鏡前,望著鏡中那張依舊俊朗的臉。】
【隻能走到這一步了。】
【仙尊轉身鑽進一條陰暗潮濕的小巷,巷子裡的男男女女都低著頭,腳步匆匆,透著一股子見不得光的隱秘。】
【他剛站定冇多久。】
【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就堵在了他麵前。】
【「多少錢?」】
【仙尊垂著眼,聲音壓得極低:「兩塊半原石。」】
【他抬眼瞥了對方一眼,生怕對方走,連忙補充道:「真的不貴,保證讓你滿意。」】
【清晨的天光剛刺破雲層。】
【仙尊就拖著灌了鉛似的身軀,一瘸一拐地往家挪,腰背彎得像張拉滿的弓。】
【而那壯漢則跟在後麵,神清氣爽地伸了個懶腰,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冇想到這小子按腳的技術這麼絕!」】
【「按得老子全身舒坦,連血脈都跟著輕快不少!」】
秦時世界。
嬴政挑了挑眉,慢悠悠吐出兩個字:「哦~,原來是按腳啊。」
下方的胡亥立刻湊了上來,眼睛亮晶晶的。
「父皇方纔以為是什麼?」
嬴政瞥了他一眼,語氣篤定:「那肯定是按腳啊。」
胡亥拖長了調子,恍然大悟般應道:「哦~」
【天幕裡。】
【仙尊仰頭望向灰濛濛的天,乾裂的嘴唇翕動著。】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拚了命地熬,編草鞋、下礦洞、甚至放下身段去按腳,怎麼就隻能混成這副食不果腹的模樣。】
【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
【明明什麼都不用做,卻能錦衣玉食,天天吃喝玩樂,活得逍遙自在。】
【「為什麼!為什麼!?」】
【他攥緊拳頭,雙目赤紅如血,一股狂暴的力氣猛地衝破桎梏,直衝腦海。】
【他猛地明悟,眼底翻湧著徹骨的寒意:「那些腐朽的蛀蟲,早就該死了!」】
【「縱觀五域,老子隻悟出一個字,那就是殺!」】
【忽然。】
【一股奇異的能量席捲他的全身。】
【仙尊詩性大發。】
【張口忽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