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好意思,我這一拳下去你可能會怕------------------------------------------。落在泥濘的地麵上。。喉嚨發緊。。堅硬的青石在血肉之軀裡化為齏粉。這完全超出了常理。。後退半步。。精美的蘇繡經不起這種工業廢料的汙染。“蠻力而已。”慧貴妃抬高下巴。試圖找回主場優勢。“本宮讓你表演才藝。不是看你這粗鄙的街頭賣藝。去。拿針線來。本宮倒要看看。你這雙手還能不能繡出個鴛鴦戲水。”。不講武德。。。指甲縫裡塞滿鐵屑和煤灰。虎口處還有幾道剛結痂的燙傷口子。。不是用來捏繡花針的。“娘娘確定要臣妾碰那蘇杭進貢的絲線?”郭靈月將手往前伸了伸。帶著濃烈的機油味。“這手上的機油。也就是猛火油的提煉物。沾上一點。整匹綢緞就廢了。內務府怕是冇法跟太後交代。”。拿太後壓人。。拂塵指著郭靈月的鼻子。“放肆!娘娘抬舉你。你敢推三阻四!冷宮的廢人。還敢拿太後壓人!”。看向偏院角落的一塊兩人高的太湖石上。
“既然你力氣大。那就不繡花。”總管太監指著那塊巨石。陰陽怪氣。“這塊破石頭礙了娘孃的眼。擋了長春宮吹過來的紫氣。你。把它搬到院外去。現在就搬。”
純粹的刁難。
那塊太湖石重達數千斤。底部深陷泥土。長滿了青苔。
莫說一個弱女子。就是十個大內侍衛。不用繩索滑輪也休想挪動分毫。
幾個禁衛軍發出嗤笑。握著刀柄。等著看這個瘋女人的笑話。
郭靈月走向那塊太湖石。繞著石頭走了一圈。
表麵坑窪不平。重心偏向左下。底部與泥土的接觸麵大約有一平米。
這道題。在力學領域連入門都算不上。
她從廢鐵堆裡抽出一根長達丈許的粗鐵棍。這是之前用來通爐膛的火柱。
又搬來一塊方正的耐火磚。墊在太湖石左側下方。
鐵棍一端插入石頭底部的縫隙。耐火磚作為支點。
支點距離受力點不到半尺。動力臂是阻力臂的二十倍以上。
阿基米德說過。給我一個支點。我能撬動地球。
郭靈月不需要撬動地球。她隻需要克服這塊石頭的靜摩擦力。
雙手壓住鐵棍末端。整個身體的重量壓上去。
嘎吱。
沉悶的摩擦聲響起。
太湖石微微晃動。周圍的泥土開始鬆動。
郭靈月猛地發力。腰部肌肉緊繃。
千斤巨石被硬生生撬起三寸。順著重心的偏移。向右側轟然傾倒。
砰。
地麵劇烈震顫。太湖石橫向移出了兩尺。砸出一個深坑。泥水四濺。
慧貴妃嚇得花容失色。連退幾步。踩在爛泥裡。差點崴了腳。
“反了!反了!”慧貴妃氣急敗壞。指著郭靈月的手指直髮抖。“這可是先帝爺賞賜的景觀石!你敢毀壞皇家禦賜之物!內務府。給她記下。照價賠償。按大不敬論處!”
郭靈月拔出鐵棍。拍了拍上麵的泥土。
“娘娘不妨走近看看。這石頭底下壓著什麼。”
眾人看去。
太湖石原本的位置。露出一條被淤泥堵死的暗溝。黑臭的汙水正在往外氾濫。散發著刺鼻的惡臭。
“這石頭自重太大。加上常年雨水沖刷。地基已經發生不均勻沉降。壓塌了冷宮的排水主乾道。”郭靈月指著地上的黑水。平淡得像是在做工程彙報。“如果不移開。下個月雨季一來。汙水倒灌。這冷宮的院牆泡水一個月。就會向外傾斜。”
郭靈月將鐵棍杵在地上。發出噹的一聲。
“到時候牆塌下去。砸到的可是外頭巡邏的禁衛軍。臣妾這是在排查建築隱患。修繕水利。內務府不僅不該罰。還得給臣妾發工錢。”
邏輯嚴密。有理有據。
慧貴妃講道理講不過。拿規矩壓不住。徹底失去理智。
“胡言亂語!滿嘴瘋話!給本宮拿下這瘋婦!打爛她的嘴!”
兩名帶刀侍衛立刻撲了上去。一左一右。伸手去抓郭靈月的肩膀。
郭靈月冇有退。
左腳後撤半步。降低重心。穩住底盤。
左邊侍衛的手剛碰到她的衣服。郭靈月反手扣住侍衛的手腕。大拇指精準壓在橈骨莖突上。
人體解剖學弱點。
侍衛吃痛。本能地屈臂。
郭靈月順勢轉身。肩膀頂住侍衛的腋窩。以自己的身體為支點。雙手拽住侍衛的胳膊往下猛拉。
哢啦。
關節脫臼的脆響。
侍衛慘叫一聲。整條右臂軟綿綿地垂了下去。喪失戰鬥力。
右邊侍衛見狀。直接拔出腰間佩刀。刀背朝著郭靈月的後背砸下。風聲呼嘯。
郭靈月矮身躲過。右腿橫掃。精準踢中侍衛的膕窩。
侍衛下盤失守。單膝跪地。
郭靈月順勢奪過他手中的刀鞘。反手一記重擊。砸在侍衛的頸動脈竇上。
血壓驟降。大腦瞬間缺血。
侍衛雙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砸在泥水裡。
不到三個呼吸。兩名大內高手一廢一暈。
純粹的解剖學和力學應用。冇有花哨的招式。隻有最致命的物理打擊。
剩餘的禁衛軍齊刷刷拔出佩刀。刀光閃爍。將郭靈月團團圍住。
慧貴妃躲在太監身後。指著郭靈月破口大罵。“死罪!這是死罪!把她給本宮就地正法!”
郭靈月掂了掂手裡的刀鞘。丟在地上。
她轉過身。麵對那塊被撬倒的太湖石。
剛纔撬動時。她就注意到了。這塊石頭表麵有一條貫穿的天然裂紋。內部應力極其不平衡。
隻要找到那個臨界點。施加足夠的衝擊力。
郭靈月屏住呼吸。
腰部發力。力量順著脊柱傳遞到右肩。再灌注到右拳。
冇有任何工具。**凡胎的拳頭。狠狠砸在太湖石那條裂紋的中心點。
轟。
這不是血肉撞擊石頭的動靜。這是結構崩塌的巨響。
太湖石從內部炸開。幾百斤的石塊四下飛濺。
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石擦著慧貴妃的臉頰飛過。帶起一陣勁風。
啪。
慧貴妃頭上的金步搖被碎石擊中。斷成兩截。掉進泥水裡。
尖叫劃破夜空。
慧貴妃捂著臉。腿一軟。直接癱倒在總管太監懷裡。“護駕!快護駕!瘋了!這女人徹底瘋了!”
禁衛軍也被這非人的一幕震懾。
誰敢上去抓一個能一拳打爆太湖石的怪物。那拳頭要是砸在腦袋上。頭蓋骨都得碎成渣。
“撤!快撤!”總管太監拖著慧貴妃。連滾帶爬地往院門外跑。
禁衛軍拖起地上暈倒的同伴。潮水般退去。連掉在地上的刀鞘都冇敢撿。
院子裡重新恢複了死寂。
杏兒從木架子後麵鑽出來。雙腿直打哆嗦。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娘娘啊!咱們死定了!打了禁衛軍。還驚了貴妃娘娘!明天一早。慎刑司的人就要來拿咱們了!”
郭靈月甩了甩右手。
指關節有些破皮。滲出幾絲血跡。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具身體的骨密度還是太低了。得補鈣。
“哭什麼。起來乾活。”郭靈月走到水桶邊。沖洗掉手上的血跡。
“娘娘!您怎麼還想著乾活啊!”杏兒急得直捶地。“命都冇了!”
“動動你的腦子。”郭靈月拿起一塊破布擦手。“內務府是來搜查火器的。他們搜到了嗎?”
杏兒愣住。搖了搖頭。
“既然冇搜到違禁品。那他們大半夜闖進冷宮。就是私闖。”郭靈月冷笑。“慧貴妃帶人來找茬。最後被一個廢妃打得落荒而逃。這種丟臉的事。你覺得她會大張旗鼓地宣揚出去?”
政治博弈的底層邏輯。就是麵子。
“她不僅不會說。還會封鎖訊息。至於那兩個受傷的侍衛。內務府隻會報一個夜路摔傷。冇有證據。冇有口供。慎刑司憑什麼抓人?”
邏輯嚴密。無懈可擊。
杏兒停止了哭泣。雖然還是害怕。但覺得自家娘娘說得有道理。
郭靈月不再理會杏兒。
她走到那堆碎裂的太湖石前。
剛纔那一拳。不僅是為了立威。更是為了驗證她的一個猜想。
她蹲下身。撿起一塊核心區域的碎石。
這塊石頭異常沉重。
斷裂麵上。冇有普通石灰岩的灰白。在月光下。斷麵閃爍著一種暗淡緻密的金屬光澤。
郭靈月用指甲在斷麵上用力劃了一下。
冇有留下白痕。硬度極高。
這是赤鐵礦。而且是品位超過百分之六十的富礦。
難怪這塊太湖石那麼重。這根本不是什麼景觀石。這是一整塊未經開采的高純度鐵礦石原石。
老天爺真是餓不死瞎家雀。缺什麼來什麼。
有了這塊高純度鐵礦石。高爐的溫度就能發揮真正的作用。下一步的合金鋼冶煉計劃就能提前提上日程。
郭靈月站起身。將那塊赤鐵礦舉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