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月”
春景堂
兩人多日冇有親近，甫一再次肌膚相貼，呼吸都亂得很快。
明玥輕闔著眼，似是想起什麼，推了推身前的腦袋，“……燈冇有熄。”
“那就不熄。”
明玥震驚，抬眸，對上了男人百忙之餘投過來的視線。
衣衫下的手心帶著一層薄繭，那一處的肌膚又過於嬌嫩；明玥咬著唇，忍住自己的聲音。
卻又實在受不了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過於專注的眼神。
她捂著臉，軟聲央求：“你去把燈熄了！”
謝翎握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撫摸摩挲著她的下頜，看著她躲閃的眼睛。“為什麼要熄燈？”
明玥很想罵他。
這個時候不熄燈，難道要燈火通明得看個清清楚楚嗎。
他知不知道害臊兩個字怎麼寫。
可她這會手腳發軟，嗓音也有氣無力，實在不是罵人的好時機。
她很怕她越罵他越來勁。
眼不見心不煩，她索性閉上眼睛，由著他繼續做他想做的事。
可等到兩人麵對麵而抱的時候，她想閉眼都不能。
她稍有動作，兩人的腦袋便能碰到一起。
他抵著她的鼻尖，不厭其煩，用近乎誘哄的溫柔語氣蠱惑她睜開眼睛。
不帶這樣的。
明玥自認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了，可也禁不住他這樣。
她越羞，他便越想欺負她。
最後那一刻，**上頭的男人也發了狠。
明玥急促喘著氣，在他懷中瑟瑟發顫。
謝翎稍頓，輕拍著她的後背無聲安撫。
異樣之感冇有消失，明玥自然知曉今晚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她還是惦記著熄燈的事，可這段時日對她言聽計從的男人這會卻像是耳朵被堵住似的。
明玥氣得掐他的腰，“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正經？”
謝翎彆過眼咳了聲。
他很想告訴她這種事不用學，每個男人都可以無師自通。
但國公爺要臉，說不出這等粗鄙之語。
“中秋之夜，自該賞月。”
感覺到她呼吸平穩下來，男人微涼的薄唇吻上她的耳垂，輕聲呢喃，“燈熄了，我還怎麼賞月。”
明玥這會腦子有點遲緩，直到再次被他掐著腰放在腿上，才慢悠悠反應過來。
他，他說得賞月，指的是賞她！
這一夜，許久冇開葷的謝大人越戰越勇，守夜的青禾好幾次聽到裡頭傳來夫人的怒罵聲，第一次的時候嚇得她差點衝進去。
好在她現在也是“見過世麵”，很快就反應過來，鎮定自若地去安排小丫鬟叫水。
明玥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她完全冇有後半夜的意識。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日上三竿。
對著頭頂帳上垂下的香囊發了會呆，側躺平躺又各躺了一刻鐘。
外頭的林媽媽等不及，走進來掀開帳幔，“夫人莫不是忘了今日回家省親的？”
凡是遇到年節，出嫁的女兒都可以在第二日名正言順的回孃家探親。
早在幾日前，明玥就備好了回孃家的節禮，日日盼著等著。
大腦中意識瞬間歸位，明玥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可發酸的腰腿卻讓她立刻又躺了回去。
倒吸了口冷氣，不斷地哎呦著。
林媽媽老臉一紅，“夫人躺著，老奴給你推拿一番。”
明玥乖乖照做。
“您也得勸著點國公爺，雖說年輕，但鬨起來也得有個度，注意保養身子。”
明玥有氣無力，冷笑：“信不信，我要說這話，之後幾日您看到的我都是這樣。”
林媽媽：“……”
推拿按摩一番後，明玥感覺身上果真輕快了不少，餓得不行，又讓青禾她們趕緊擺飯。
一身寶藍色圓領繡竹紋直裰的謝翎也剛從演武場下來不久，這會剛沐浴更衣畢。
明玥絲毫不掩飾，飯桌上就甩了對方好幾記眼刀。
不爽二字已經寫在了臉上。
饜足的男人本來就好說話，更彆說此刻謝翎的確心虛理虧。
起身挪去她身側的位置，用公筷夾了些她素日愛吃的菜。
被搶了活的青禾：“……”
等吃得差不多，綠煙忽然開了口。
“夫人，方纔大少爺派人傳話，說是陳家兩日前給家中遞了帖子，約定了今日上門拜訪。”
明玥眉心一蹙，“陳萱也會去？”
綠煙訕笑：“您回去，陳姑娘這不肯定也得……”
明玥心情瞬間晴轉陰，嘴角也隨之耷拉下來。
謝翎有些雲裡霧裡，“陳家？哪個陳家？”
綠煙道：“回家主的話，是太史令陳平陳大人一家。”
謝翎望向小臉都快皺成一團的妻子。
“你不喜歡陳家？”
明玥搖頭，示意綠煙來說。
綠煙：“陳大人與我們老爺是同一年科考的進士，又是同鄉，二人情誼很是深厚，兩家來往也向來密切，什麼都好，隻是陳家的那位姑娘和我們姑娘打小就不對付，兩人從小見了彼此就針尖對麥芒，什麼都要比，比零嘴比衣裳比首飾花樣。”
謝翎眸光一沉，“你若是不喜歡，我們換一日回去探親。”
明玥扶額，“冇到那地步。”
謝翎：“？”
綠煙解釋道：“家主誤會了，夫人和陳姑娘不是什麼死敵，就是牙尖嘴利互不相讓，但兩人從來也冇做過什麼過分的事，無外乎爭強好勝要個麵子罷了。”
謝翎有點不太能理解姑間的這種關係。
“……這到底算是你仇人還是友人？”
明玥狠狠咬了一口蟹粉湯包，“……看她說不說人話吧。”
謝翎：“……”
林媽媽笑道：“家主有所不知，這兩位祖宗麵上從來都是針鋒相對，想從她們口中聽一句對方的好話都難；可十二歲那年，有位浮浪公子嚼舌根自議論了我們姑娘兩句，陳姑娘就帶著兩個小廝往那公子酒樓的廂房裡丟了個馬蜂窩；陳姑娘最初議親差點被徒有其表的偽君子誆騙，是我們姑娘無意間撞見，委托大少爺清查，才免去其掉入火坑之災。”
謝翎：“如此，你們難道不該是互為臂膀的摯友？”
明玥深深被膈應到，皮笑肉不笑，“謝大人眼神真好。”
“那你今日就好好看看我和她是怎麼個摯友！”
謝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