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子裏瞬間沸騰了。
大家見青茴描述的荷包和從包袱裡拿出來的模樣一字不差,瞬間又相信了青茴幾分,看向楊永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複雜。
大家議論紛紛,開始對楊永指指點點。
楊永臉色微變,隻嘴硬道,“這荷包分明是我家婆娘繡的,怎地就成你繡的了,小小年紀就撒謊,長大了可還了得?”
青茴冷笑著看了楊永一眼,寸步不讓道,“既然你說荷包是你家婆娘繡的,那你說這荷包裡裝了多少銀子?”
她一邊說著,一邊兒揹著手悄悄揪了揪弟弟的衣裳,指著崔三叔叔家的方向,暗示弟弟讓他快回去喊崔三叔叔來幫忙。
青佑雖然年紀小,可在關鍵時刻也不迷糊,他與阿姐十分的有默契,很快便明白了阿姐的意思。
阿姐是讓他去搬救兵,找崔三叔叔來幫忙。
於是,他先是擔憂地看了阿姐一眼,而後默默後退悄悄轉身,趁著楊永不注意,飛快往巷子外奔跑。
他剛轉過巷子口,剛巧遇見找過來的崔三叔叔,於是,他急忙剎住腳步,卻身形不穩差點滑倒。
崔三忙眼疾手快的將小青佑撈進懷裏,不讓他滑倒。
“怎麼了,跑得氣喘籲籲的,你阿姐呢?”
小青佑喘著氣兒道,“崔三叔叔,有人誣陷……誣陷我阿姐偷他包袱,那包袱明明是我阿姐的,你快去幫幫她。”
崔三狠狠皺了皺眉。
真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小丫頭已經過得這般苦了,巷子裏竟然還有人敢誣陷她偷包袱,簡直可惡!
於是,他重重哼了一聲,撈起小青佑夾進咯吱窩裏,朝著巷子裏快步跑去。
小青佑頓覺天旋地轉,隻覺得胸腔被崔三叔叔的胳膊大力擠壓著。
他想吐!
但他生生忍著沒敢吭聲,生怕耽擱時間,留阿姐孤身一人會被欺負。
待崔三趕到時,青茴還在質問楊永荷包裡有多少銀子,楊永磕磕巴巴卻說不出個所以然。
可他是個潑皮,慣會胡攪蠻纏。
“這荷包是你的沒錯,可這包袱裡的銀子卻是我的,你將你的荷包塞進包袱和我的銀子混在一起,如此我便說不出這荷包中銀子的數目,你就能趁機將我的銀子據為己有了,你可真夠陰險的!”
究竟是誰陰險,馬上就能真相大白!
青茴凝著小臉兒直直盯著楊永問,“那你說,拋開這一荷包銀子,包袱裡還有多少,你一口咬定這個包袱是你的,包袱裡的銀子也是你的,那你自個兒的銀子總該數過吧?”
這……
包袱裡有大概幾十兩銀子,楊永能猜到,可具體有多少,楊永卻是無論如何也猜不出的,畢竟他沒長一雙火眼金睛。
此刻,他十分後悔,在鄰居們還未出來湊熱鬧的時候,他沒先仔細數數包袱裡到底有多少銀子,也不至於此刻一問三不知了。
他撓了撓頭皮,繼續嘴硬道,“現在包袱在你手中,還不是什麼話都由你說,那你如何解釋你這麼小的年紀,哪裏來這麼多銀子?”
青茴冷哼一聲,“剛剛好像是你說的,若是肯把包袱還給你,再給你磕兩個響頭,那這事兒你就不與我計較了,對不對?
若是我能拿出證據證明這包袱裡的銀子都是我的,那你也得給我磕兩個響頭,那我也就不報官了,你可敢答應?”
楊永暗道,她一個小姑娘,去哪兒弄證據,若是有證據早拿出來了,還會與他在這裏爭執半天?
於是,他挺了挺後背,底氣十足道,“應了你又如何,一會兒拿不出證據,我可不容你哭鼻子耍賴!”
崔三咯吱窩夾著小青佑快步跑過來,親眼見到青茴被一個大男人欺負,頓時惱火了。
他將小青佑放在地上,牽著小青佑的手站在青茴身邊,給她壯膽。
“丫頭,你有證據隻管拿出來,今日有三叔在,任何人都休想再欺負你!”
小青佑晃了晃有些暈乎乎的腦袋,奶聲奶氣道,“對,有崔三叔叔在,任何人休想再欺負我阿姐。”
虎子一看,崔三叔叔來幫青佑姐弟倆撐腰,他暗暗鬆了一口氣。
柳兒牽著兒子的手,站在一旁也不好幫著青佑姐弟倆再多說什麼。
畢竟都是街坊鄰居的,這楊永又是個混不吝的潑皮,得罪了他,對自家也沒什麼好處。
既然有崔三來替他們姐弟撐腰,她一個婦道人家還是少說兩句的好。
楊永料到青茴拿不出證據,一臉得意道,“你倒是拿出證據呀,拿出證據狠狠甩在我臉上。”
而後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威脅,“若你今日拿不出證據,誰來了說話也不好使。”
後麵的話明顯是說給崔三聽的!
崔三見楊永如此欠揍,忍不住擼起袖子想要朝對方動手,大有先教訓一頓再說的架勢。
青茴見崔三叔叔比她想像的來得還要早,知崔三叔叔定是提前出門來尋他們姐弟了,她心裏滿是感動,也多了一絲底氣。
於是,她這才從袖子裏掏出陳記藥鋪掌櫃給她寫的收據。
白紙、黑字、紅手印兒,清清楚楚!
她緩緩展開道,“這是我去陳記藥鋪賣祛疤膏,掌櫃給我寫的收據,白紙黑字,上麵清晰寫著銀子數目,和這包袱裡的分毫不差,至於這荷包裡的,則是我自己的私有,這荷包裡有多少銀子你說不出,我卻能說個明明白白。”
有人好奇詢問,“那這荷包裡有多少銀子呀?”
“五兩銀子零一百七十六文錢!”
青茴字正腔圓,臉上滿是自信,看得眾人對她深信不疑,此刻再也不懷疑她了。
人家小姑娘既有陳記藥鋪掌櫃寫的收據,還對荷包裡的銀子銅板記得一清二楚,這包袱怎麼可能是偷來的?
反而是楊永,他雖一口咬定這包袱是他的,卻一問三不知,顧左右而言他。
他既說不出包袱裡的銀子的數目,也說不出荷包裡有多少銀子和銅板,最重要的是,他手頭緊得很又遊手好閒不務正業,根本不像突然能有幾十兩銀子的人,更拿不出證據證明銀子的由來。
眾人恍然,紛紛議論。
“原來是楊永在說謊!”
青茴盯著楊永道,“怎麼樣,你是不是該給我磕兩個響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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