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用眼斜了斜門口,壓低聲音叮囑,“當心隔牆有耳,切記以後有什麼不服氣的話一定要爛在肚子裏,往日沒人約束咱們,大家鬧一鬧也就過去了,如今院兒裡有了管事嬤嬤,說話做事都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絕不可出錯受罰。”
青茴屏住呼吸,睜著圓圓的大眼睛,使勁兒點了點頭。
她明白,玲瓏姐姐也是有苦難言的。
畢竟,錢嬤嬤、秋霜和海棠三人都是從國公夫人的鳳梧苑出來的,隻有玲瓏姐姐是從老夫人的榮安堂出來的,與她們三人一比,玲瓏姐姐倒顯得孤零零的,雙手難敵六拳。
而她和小滿一個是新升的三等,一個是沒有等級的粗使丫鬟,在那三人眼中是不入流的。
玲瓏見青茴點頭聽明白了,她這才緩緩鬆開手。
“咱們快些收拾了回去忙,今日是新年頭一天兒,萬不可疏忽了公子屋裏。”
青茴點頭應是,二人迅速收拾妥當趕回小廚房。
隻是,她突然想起,鄉下好像有一個新年不宜搬動的習俗,貌似不吉利。
算了,京城應該沒有那些迷信的習俗,她將到嘴邊兒的話咽回了肚子裏。
玉梧苑。
自打懷了身子,四夫人就沒什麼胃口,如今肚子剛到兩個月,她就突然孕吐得厲害起來。
除了晨起喝些開胃小粥不吐外,從午膳開始一直吐到半夜,不論吃了什麼全都倒出來,直到吐乾淨為止。
她整個人消瘦得厲害,身體也虛弱了許多,有氣無力的精氣神也不好,大多時候都是躺在軟榻上休息的。
屋內丫鬟婆子候了一大片,端茶遞水的、守著爐子撥炭的、給她捏腿捶肩的、還有端著痰盂等著孕反上來往裏吐的……
儘管屋裏窗子半開著通了風,可架不住她從早到晚沒沒完沒了地吐,所以屋子裏有一股似有若無的酸臭味兒。
也正因如此,四爺已經連著好幾日沒住她這屋,皆宿在了書房,每日來也是打個卯瞧一眼就走。
今日新年,她等著夫君來陪她一起去向老夫人請安,誰知左等右等就是不見夫君的身影。
於是,她讓貼身丫鬟給她披了件兒兔毛披風,帶著丫鬟婆子去書房找人。
剛走近書房,便聽見一陣銀鈴般勾人的浪~盪笑聲。
身後的丫鬟婆子瞬間臉色大變,全都看向夫人,生怕夫人受到刺激。
而四夫人在聽見聲音後整個人如遭雷擊,身體搖搖欲墜,兩腿一軟往下倒。
若非周嬤嬤眼疾手快扶住她,她兩眼一黑直接就躺地上了。
“夫人,您……”
四夫人反應過來,立刻用手虛捂周嬤嬤的嘴,周嬤嬤也是見多了大場麵的人,立刻將未出口的話截斷,還回頭用眼神警告隨行的丫鬟們不許出聲。
丫鬟們紅著臉點頭,全都噤聲不語。
周嬤嬤招呼素心同她一起攙著四夫人輕著腳步走上台階。
屋子裏浪~盪的笑聲不絕於耳,一陣更比一陣笑得響,聽得四夫人差點吐血。
她站在書房門口,扭頭示意周嬤嬤踹門。
四爺已經不止一次被四夫人抓女乾在床了,前些日子還有一個三等丫鬟下藥爬床勾引四爺,四夫人已經下令將那狐媚子杖斃了,沒想到才短短十日,就又來了個狐媚子。
勾人的花招層出不窮!
得了夫人的命令,周嬤嬤使盡兒渾身力氣,猛地一腳將書房的門給撞踹開,踹門的衝擊力差點閃著她的老腰。
四夫人和周嬤嬤定睛一看,隻見書房的軟榻上兩具白花花的身體水蛇纏身一般正交纏在一起,旁邊兒還放著一個燒炭的小火爐。
七零八亂的躺了一地的衣裳,女子薄薄的夾襖還被撕碎了散落在各處,刺痛人的雙眼。
周嬤嬤一把捂住自個兒的一雙老眼,好似被鷹啄了一般,臉也紅了。
哎喲~~
這天寒地凍的,兩人竟如此傷風敗俗,也不怕得了風寒灌湯藥。
四夫人看著軟榻上交纏的人影,眼裏的火險些噴出來。
看著榻上二人恍若未聞一般欲仙欲死,浪~盪的笑聲中還夾雜著濃重的喘息聲,她身體頓時也不虛弱了,扯著周嬤嬤同她一起上前。
撿起地上散落的衣裳全都丟進火爐裡。
尤其是掛在榻邊兒的大紅色綉鴛鴦肚兜,她忍著噁心一根手指挑著帶子懸在火爐上燃。
肚兜質地輕薄,瞬間被爐子裏的火舌舔住燃了起來。
四夫人等肚兜燃著大半,猛地將其蓋在二人身上。
“啊!!!”
兩聲慘叫瞬間響徹雲霄,嘶吼得如殺豬般,再也沒了先前叫的浪~盪味兒。
軟榻上被火燙得齊齊滾落在地上直打滾,那燃了火的肚兜像是融了鐵澆身上了一般竟然扒拉不掉,二人腰側全被燙熟了一片。
等二人將腰側的火滾滅,如同從鬼門關剛回來一般驚魂未定,喊著叫著抬頭看,正好迎上四夫人要將二人千刀萬剮一般的眼神。
“陸陸陸……陸陸婉……”
四爺喘著粗氣如同見了鬼一般,舌頭都結巴了。
二人著急忙慌去地上撿衣裳,衣裳已經被陸婉燒了大半了,正在爐子上熊熊燃燒著,屋子裏濃煙滾滾嗆得人直咳嗽。
那女子抖著身體將軟榻上的虎毛軟墊扯了下來蓋在身上遮春光。
隻是四爺毫不憐香惜玉,一把扯過一大半蓋在自己身上遮住下體。
見被妻子捉女乾在床,他瞬間慌了神,立刻開口求饒。
“婉婉婉……婉兒,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這般,我昨晚與朋友去喝酒,對……我與朋友去喝酒,喝多了,都是這卑賤的青樓女子勾引的我!”
陸婉慘白著一張臉,眼神恨意濃烈,她緩緩撿起地上剩餘的衣物連同碎片,一點一點丟進爐子裏。
四爺這才反應過來,妻子是故意的。
故意將他們脫下丟在地上的衣物全燒了,等會兒他們想要走出書房就得光著。
他慌了神,又氣又急又怕妻子鬧,隻得拚命求饒。
“婉兒,好婉兒,我知道錯了,這次真不是我的錯,都是這臟賤的女子坑害我,求你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好麼?”
周嬤嬤透過捂著眼睛的手指縫兒看見姑爺蓋住了關鍵部位,她這纔拿開手,替夫人抱屈。
“姑爺,夫人還懷著身子,為了給您生下一兒半女,她日日吐得昏天黑地,您這麼做如何對得起夫人吃的苦受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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