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子看不過眼兒,撇嘴道,“說得好似你不是丫鬟一樣,這裏都是主子說話,哪裏有你一個小丫鬟撒野的份兒?”
“你……我替我們家小姐訂房,與你何乾!”
阿邵扯了扯順子的袖子,小聲道,“瞧著是個不講理的,你少與她說幾句。”
此時,夥計麵露為難道,“姑娘,確實是這位公子先問的,咱們的客房除了比上房小一些,裏邊兒的一應陳設都是一樣的,要不您進客房瞧瞧?”
周拂衣一聽當即惱了,但她深知對方人多,她從袖口抽出帕子,擦著眼角假意哭泣,滿臉的委屈。
“你們是不是覺得我柔弱可欺,不肯勻我一間上房?幾位瞧著是正派人,定然不會做那等以多欺少的事情的,對不對?”
這是硬的不行,又來軟的。
這變臉速度,便是唱戲的見了她都要甘拜下風。
謝沉舟微微皺起了眉頭,“不過是一間上房,怎地好似我們欺負了你一樣,這分明是我先問的,夥計已經答應全部給我了,你拿著帕子哭什麼?”
也不知是哪家小姐,嬌氣包一個,動不動就抹眼淚,幸好不是他家的,否則他看了都鬧心得慌。
謝墨瀾語氣冷冷,“沉舟,莫要在此耽擱時間,先讓夥計開房,咱們舟車勞頓一整日,早些用晚膳回房休息。”
意思是不讓一間上房給周拂衣。
周拂衣委屈得紅了眼眶,抽抽搭搭的,矯揉造作起來。
“不過是進門的時候發生了口角,你們怎能如此冷漠,我是嬌滴滴的年輕小姐,倘若住普通客房遇見什麼危險,你們如何睡得安穩?”
順子撇嘴道,“那你可以去看看別的客棧還有沒有上房不就成了,左右你們人少,就你一位主子,隨行的睡普通客房就成了。”
小環見這幾人鐵了心不想勻一間上房給小姐,她立刻質問夥計,“你這夥計怎麼當的,怎能因為他們人多就緊著他們卻不管我們呢,難不成他們使銀子,我們不使銀子,你們這客棧還開不開了?”
兩頭都是貴客,兩頭都得罪不得。
但如果他勸幾位公子勻一間上房給這位小姐,怕是會惹惱了他們。
人家張口就是四間房,與隻要一間上房的小姐相比……倘若不能兩邊貴客都留下,隻能得罪一邊兒的話,那得罪誰便顯而易見了。
夥計一臉為難道,“姑娘,咱們客棧做生意,小的當然是希望能夠儘力滿足所有貴客的需求,但這上等客房確實隻剩下三間了,這位公子先訂的,小的著實也為難呀。”
周拂衣氣呼呼道,“你你……你們太欺負人了!”
她拿著帕子哭了起來,再也維持不住剛才溫柔賢淑的模樣。
在家時,因著她是嫡女,一家人都哄著她讓著她,何時讓她受過這等委屈?
小環替自家小姐打抱不平,叉腰指著一行人,“你們一群人欺負我家小姐一個,一間上房而已,又不是讓你們付銀子,你們怎麼忍心看著我家小姐哭呢,這會兒外頭天都黑了,我們哪裏還來得及換客棧。”
玲瓏見對方不依不饒,猜對方是在家被嬌慣著長大的嬌滴滴的小姐,脾氣大,人嬌氣,出門還耍小性子。
她小聲勸說道,“公子,您和五爺一人一間上房,奴婢和青茴住普通客房就成,順子和阿邵定然也不在意住上房還是普通客房的,不如讓她一間好了,時辰不早了,她在此哭訴難免會影響到旁的客人。”
夥計被難得到都快要哭了。
謝沉舟也不想與這嬌氣小姐在此浪費時間,他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了。
於是,他看了謝墨瀾一眼,輕聲問道,“勻給她一間算了,省得她撒潑哭鬧。”
想起對方那一巴掌差點落在青茴臉上,謝墨瀾心中便生氣得緊。
敢動手打她的人,幸好巴掌沒落在青茴臉上,否則即便她是女子,他也是會還手的。
於是,他沒好氣道,“勻給她一間上房,離我的房間遠一些!”
不用得罪人,還把兩邊兒的客人同時都留下了,夥計頓時喜笑顏開,直誇叔侄兒二人善良大方。
待夥計領著幾人找房間,認行李時,謝沉舟便命夥計把客棧的招牌菜全準備一遍,夥計開心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
待他們放完行李下樓,在臨窗的位置坐下時,周拂衣換了一身衣裳,穿得依舊花枝招展,瞧著家境是不錯的。
順子小聲嘟囔道,“穿這麼張揚,也不怕被人盯上,半道打劫。”
阿邵輕笑一聲,“興許人家行路並不長,很快就能回家,這咱們就不用操心了。”
青茴悄悄打量了五爺和公子一眼。
五爺臉上冰冷一片,公子臉上浮現一抹嫌棄。
偏周拂衣看不出來。
她笑容滿麵地走到大家跟前兒,福身行禮,動作隨意敷衍至極。
“多謝幾位勻給我一間上等房,拂衣該向幾位道謝的。”
拂衣?
怪不得穿得如此花枝招展,原來名字裏寫著呢。
謝沉舟瞟了周拂衣一眼,暗道此女長得還不如青茴和玲瓏好看,也不知哪裏來的自信。
“舉手之勞,不必道謝。”
周拂衣見謝沉舟如此直爽大方,還知憐香惜玉,與那冷冰冰的瞎眼公子大有不同,她心中便一陣歡喜。
倘若這年輕公子是國公府的世子就好了。
唉,著實是可惜!
本來想要開口請求幾人拚個桌的,但是一想到自己進京探親是要幹什麼的,她隻能壓下心中雀躍,在隔壁桌坐下。
這次倒是沒再為了臨窗的位置爭搶坐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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