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嬤嬤聽得微微一愣。
這不年不節的,老夫人的孃家突然來一位表小姐進京探親,這是何意?
五爺年長了一輩兒暫且不提,世子和二公子可都到了議親的年紀了。
難不成錦州那邊是瞧著世子進了翰林院,這才急著送人過來,探親是假,議親是真?
她雖是從錦州陪嫁老夫人過來的,但在國公府待了幾十年,看著幾位爺長大成人,又瞧著世子和二公子長大,她的一顆心自然是偏向國公府的。
但是瞧著老夫人得知孃家孫女要來開心不已,她也不好多問什麼。
“老夫人,既然表小姐要來,老奴先提前幫表小姐收拾出一處院子,待她進府來也能即刻住下。”
老夫人樂嗬嗬道,“就把我這榮安堂的廂房收拾出來,她來了住著舒心,也能陪我這個老婆子說說話。”
“是,老奴這就命人著手收拾。”
翌日。
兩輛馬車停在國公府大門前。
國公爺和大兒子去上早朝未歸,老夫人和國公夫人出門相送,給叔侄兒二人準備了盤纏,細細叮囑一番,目送馬車啟程。
順子和阿邵各駕一輛馬車,馬車上裝了包袱和乾糧,謝沉舟要同謝墨瀾同坐一輛馬車,卻被謝墨瀾拒絕了。
於是,青茴陪五爺坐在順子駕著的馬車裏,謝沉舟則氣鼓鼓的領著玲瓏坐另一輛馬車。
路過城門時,他們出示路引,順利出城。
阿邵詢問,“順子,咱們先去哪裏?”
“一路往北走,先去晉陽。”
晉陽與錦州挨著,那位前朝太醫的祖籍便是晉陽。
去晉陽打聽或許能打聽出一些眉目。
“成,去晉陽!”
馬車一路顛簸,青茴坐在馬車裏覺得無聊得緊,想去另一輛馬車與玲瓏同坐,又不敢同五爺說,隻得掀開窗簾往外瞧。
城外的路上,藍天白雲,綠水青山。
她突然想起去年,也是他們幾人,駕著三輛馬車一起去雲澗山莊,隻是那時公子還未完全振作起來,五爺也沒有失明。
謝墨瀾聽見青茴掀開窗簾的聲音,暗道倘若不是他失明,他便可以親自駕馬車,讓青茴與他一同坐在車轅上瞧沿途風景了。
“可是覺得車廂裡憋悶了?”
撩著窗簾的手微微一頓,青茴當即扯出個笑臉兒來。
“沒沒,與五爺同坐怎會覺得車廂裡憋悶呢,順子哥哥駕馬車十分的辛苦,奴婢能跟著五爺同坐車廂已經十分的享福了,五爺,您渴不渴?”
青茴從包袱中取一個水囊,伸手遞到五爺麵前。
謝墨瀾唇角微微勾起,搖頭輕笑,“我不渴,你若渴了自己喝吧。”
見五爺不喝,青茴放下水囊,乖乖端坐著。
也不知去晉陽需要幾日,三叔三嬸兒剛成親,她還想回去再看看呢,也想知三嬸兒準備何時把食肆開起來。
馬車一路搖晃,她想著想著便開始犯困,頭一點一點的似小雞啄米似的,身子慢慢歪向一邊。
在謝墨瀾的胳膊被青茴一下下碰到時,他便猜到青茴在打瞌睡,於是他稍稍往青茴旁邊挪了挪,坐近了幾分,讓青茴徹底靠在他肩上。
奈何,青茴才十歲,與謝墨瀾比起來她個子還小小的,坐在馬車上她的頭還靠不到他的肩膀。
於是,他伸手攬著青茴,讓她慢慢靠躺在榻腿上,還摸索著拿出一件墨綠色披風蓋在青茴身上。
馬車行了半日,在午膳前找到一間客棧,客棧建在荒郊野外,瞧著有些破舊,但內裡打掃得十分乾淨。
謝沉舟提議先停下休整,他們先在客棧用一些午膳,讓馬兒吃飽,午膳後再趕路,爭取趕到天黑前再找到下一家客棧投宿。
謝墨瀾自然沒意見,掀開窗簾子點頭應下。
聽見說話聲,青茴幽幽轉醒,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環視四周見自己還在馬車裏,她這才反應過來,她怎麼在馬車裏睡著了?
待她發現自己竟然睡在五爺腿上,她更震驚了。
“五五五……奴婢錯了,奴婢不小心睡著枕了五爺的腿,失了規矩,還請五爺責罰。”
謝墨瀾臉色微沉,“動不動責罰,你當我是什麼暴戾之人了?”
青茴心中一凜,連忙搖頭否認,“不,五爺心善,不是暴戾之人。”
他輕笑一聲,“那不就得了,瞧把你嚇得,扶我下馬車。”
見五爺並不生氣,青茴暗暗鬆了一口氣,伸手扶著五爺起身下馬車。
坐了半日馬車,又把腿當枕頭給青茴枕了半日,謝墨瀾的腿麻了!
一條腿如同千百隻螞蟻在腿上爬一般,酸癢難忍,他隻得站著不動,等腿緩過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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