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戎睜大了雙眼,一臉浮誇,“老大,你今日怎地這般闊綽?”
謝墨瀾輕嗤,“往日對你吝嗇了?”
他乾笑兩聲,立刻擺手,“沒沒沒,老大待兄弟們一直都闊綽。”
隻是,對他們的闊綽和對青茴的好似不一樣。
看著手中的銀票,青茴開口確認,“五爺,您真的要把寧公子說的那些都買份兒?”
“嗯。”惜字如金。
青茴無奈搖頭,拿著銀票挨個小攤兒去買,簡直把半條街的攤主給樂壞了。
謝墨瀾問寧戎要過包袱後,讓他幫青茴拿吃食,青茴前邊兒買著,寧戎後邊兒接過抱著。
等到最後,他垮著一張臉累得直喘氣。
老天奶,他剛剛有說這麼多吃食的名字嗎?
青茴見寧戎實在抱不動了,乖巧走到謝墨瀾身邊請示,“五爺,寧公子已經抱不動了,他剛剛說的那些已經買的差不多了,要不就先買這些吧?”
謝墨瀾聽著寧戎累得喘息的聲音,他唇角似笑非笑,心情十分好。
“成,那是聽你的。”
“豆腐花,豆腐花勒,鮮嫩爽口的豆腐花……”
前頭一份兒賣豆腐花的大娘眼瞅著下一份兒就要買到她家的豆腐花了,怎地就先買這些呢?
於是,她立刻笑著招手,“公子,姑娘,要不要來嘗嘗豆腐花?
剛出鍋的豆腐花,滑嫩鮮香又爽口,走了這許遠,都累了吧,快坐下歇一歇,讓大娘給你們盛一碗豆腐花嘗嘗。”
低頭看了眼懷裏摞成山高的吃食,寧戎立刻閉口不言,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青茴看了一眼五爺,又看了眼豆腐花,心想五爺吃不慣外頭的吃食,便打算攙著五爺的胳膊離開,誰知五爺立在原地未動。
“五爺,您要嘗嘗嗎?”
“來一碗,你嘗。”
他是沒胃口的,但隻要她駐足猶豫的,都買。
寧戎一聽老大要給青茴買,他立刻抱著走到小攤兒後邊兒的四方木桌旁,將懷裏的東西一股腦放桌上。
“大娘,來三碗。”
青茴愕然,挽著五爺的胳膊坐過去,幫他卸下包袱放桌上。
大娘攬到客人,激動不已,立刻盛三碗豆腐花擺上桌。
“公子、姑娘你們慢用,若覺著好喝,下次再來照顧大娘生意。”
“一定一定。”青茴笑著應下,將勺子遞到五爺手上。
寧戎未用晚膳,和一眾錦衣衛兄弟們忙潛入幾位主辦方家中搜查證據,這會兒正餓得不行,“呼哧呼哧”吃得形象全無。
但他長得俊俏,一雙桃花眼時常帶著笑意,雖吃相有些粗俗,卻絲毫不影響其形象,倒多了幾分隨性。
青茴低頭看向碗中,白嫩的豆腐上飄著綠色的蔥花和芝麻,湯中還沉著少許肉沫,她淺嘗一口,當即眸光生亮。
這豆腐花,看著清淡,吃著卻著實鮮香滑嫩可口,味道很好。
若是她也會做就好了,等回府可以做給公子和玲瓏、穗兒他們吃。
她一邊輕輕吹,一邊細嚼慢嚥,寧戎已經喝完一碗了,五爺端坐著還未動勺。
“老大,左右您也不愛吃這路邊兒小食,不吃怪浪費的,不如屬下替您吃了?”
謝墨瀾摸索著,將麵前的碗往前邊兒推了推。
寧戎大喜過望,立刻笑著誇讚,“多謝老大體恤,那屬下就不客氣了。”
謝墨瀾一口沒嘗,青茴提議再要一碗,卻被他拒絕了。
待吃完豆腐花,幾人回到趙府,趙大人已經前往縣衙連夜審問花神節的幾名主辦方。
說是審問,其實趙大人多少也是瞭解一些的,畢竟年年舉辦完,他們四家會一起孝敬趙大人一些。
因著擔心四人將孝敬他銀子的事情抖出來,他在錦衣衛的“協助”下膽戰心驚地審問眾人。
瘦馬和打手們都是聽令行事,罪責較輕,白二少和吳員外等四人則根據賬本粗算,幾人中白起較為年輕,參加舉辦不過四五年,收割錢財大概二十多萬兩白銀,但白起的父親在去世前參加舉辦了許多年,另外三人每人收割一百多萬兩白銀。
趙大人在蕪城上任都還沒他們收割財富的年數長,他震驚得直咂舌。
這四人每年一共才孝敬八千兩,他已經覺得很多了,沒想到這些人竟賺這麼多。
他竟小瞧了這小小的花燈節。
而且這人竟然把他當傻子一樣糊弄,每人才孝敬他兩千兩。
不過,幸好都是小錢,否則他定要落一個貪汙受賄同流合汙的罪名。
果不其然,經過一番審問後,他們利用瘦馬欺騙大眾,操縱花燈節收割錢財數目巨大,罪責較重,需要我上交收割的錢財再蹲大牢。
幾人一聽,頓時慌了,連忙求趙大人寬恕他們。
錦衣衛的人盯著,趙大人哪裏敢徇私,況且這些人賺得盆滿缽滿,每人就孝敬他兩千兩銀子,跟打發叫花子似的,他正在氣頭上,當即撇清乾係。
誰知四人瘋了似的,立刻抖出孝敬他的銀子。
趙大人將四人罵得狗血淋頭,揚言讓他們四人拿出證據。
都是私下給的現銀,哪裏有證據。
……
待眾人回到趙府,青茴開啟包袱放桌上,仔細看著今晚的收穫。
每一樣都愛不釋手。
硯台、紫狼毫、首飾、花燈……
青茴拿起和田玉玉佩,上麵帶著米黃色的穗子,她覺得這玉佩一看就價值不菲,與五爺倒是相稱。
她拿著玉佩,看向坐在對麵兒的五爺,“五爺,這塊兒玉佩款式不適合姑娘戴,奴婢幫您戴上吧?”
往常,謝墨瀾並不戴玉佩,他覺得戴身上都是累贅,影響他辦案。
但青茴說要幫他戴上,他不但不反感,心中竟還隱隱有些期待。
“嗯,你說相稱那便是相稱,我相信你的眼光。”
青茴一聽五爺願意戴,忙開心地幫五爺掛在腰間,點頭滿意道,“好看!”
謝墨瀾伸手摸向玉佩,十分的珍惜。
這是青茴送給他的玉佩!
青茴坐回去,開啟木盒,拿出首飾,看著簪子和鐲子,忍不住試戴。
正在此時,房門被人敲響,青茴來不及拆掉頭上試戴的發簪便開啟房門。
敲門的是阿邵,手裏提著兩盞花燈。
青茴有些驚訝,“阿邵哥哥,這些是?”
阿邵笑著舉到青茴臉前,“送你的,喜不喜歡?”
房內,謝墨瀾漸漸黑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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