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裡相逢,打一字。”
“重。”
謝墨瀾回答得有多快,中年男子的臉色就有多複雜。
這可是他精心準備的謎題,這位失明的年輕公子怎地答這麼快?
他開始陷入深深的懷疑中,難道是他自認為準備的謎語很難,其實對於這些解謎的人來說並不難?
他頓了頓,換了張字條接著道,“梧桐半死清霜後,頭白鴛鴦失伴飛,打一字。”
此言一出,周圍議論聲此起彼伏。
“天吶,這謎語可真難呀,我可是聽都聽不懂。”
“那可不咋,我也聽不懂,什麼梧桐的鴛鴦的,這其中有什麼聯絡嗎?”
“這題恐怕無人能解。”
“嘖嘖嘖,依我看,這位眼盲的公子一定答不出了,不過他眼睛看不見,能答出這麼多,已經著實不易了。”
“確實,他已經勝過在場許多人了。”
“……”
“……”
聽著周圍的人議論紛紛,青茴也有些擔心。
任憑她想破腦袋,也實在想不出這兩句話有什麼關聯。
原以為識了字就能懂很多東西,沒想到她需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看著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五爺身上,連她都不自覺緊張起來,牽著五爺的手不由緊了緊。
謝墨瀾伸手拍了拍青茴的手,示意她不必緊張。
中年男子緊鎖的眉頭逐漸展開,這才露出個笑臉。
他“哈哈”笑了兩聲,得意道,“公子可是答不出來了?”
謝墨瀾輕啟薄唇回答道,“霖。”
“什麼,竟然是霖字,這八竿子打不著吧?”
眾人驚呼,滿臉疑問。
隻見站在椅子上的中年男子臉色如同吞了蒼蠅一般,青紫漲紅,十分的難看。
這這這……這可是他的壓軸題呀,這位公子怎麼輕易就答出來了呢?
周圍有人問,“為什麼是霖字,公子是怎麼看出來的呢?”
哦……不,他看不見,隻能靠聽。
眾人紛紛追問,謝墨瀾微微皺眉,又離青茴近了幾分,不喜生人離他太近。
他淡淡道,“梧桐半死清霜後,梧桐半死,也就是各去一半,兩個‘木’是‘林’字,清霜後是雨,頭白鴛鴦失半飛,鴛鴦是一對兒,失伴飛,剩一隻鴛鴦這裏取‘白’,也就是說雨字頭,像白頭,像鴛鴦失伴孤飛,結合前邊兒的‘林’字便是‘霖’,甘霖的‘霖’。”
眾人恍然,紛紛讚歎年輕人聰慧,連這麼難的謎題都答出來了,真是了不得。
還有人唏噓,若年輕人沒有失明,參加科考說不定還能考個文狀元。
就連青茴仰著頭看五爺,都覺得五爺在她心目中的形象瞬間高大了許多,花燈照在五爺身上,他通身散發著光芒,讓人想要靠近卻又不敢褻瀆。
中年男子暗暗咬碎後槽牙,今日猜謎語活動才剛開始,大家都還沒怎麼猜,這位瞎眼的年輕人都要把他的壓軸謎語都給猜出來了,明年誰還來猜他這謎語呀?
他點頭確認,“沒錯,就是‘霖’字,咱們猜下一題,相思已入骨,日夜不成眠,打一物。”
“燈芯。”
謝墨瀾答得極快,看得眾人又羨慕,又躍躍欲試,幻想著自己也能快問快答,並且也能答對。
“小時青,老來黃,金包銀,有六方。”
“稻穀。”
“上通天下通地,中間藏著一段計。”
“謀。”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眾人嘩然。
“天哪,這位公子真是天資聰穎,連壓軸題都答得又快又準確,實在令人佩服。”
“唉,同樣都是人,人家腦子就好使,咱呀……能猜三五個普通的謎語就不錯嘍。”
“那是,看人家穿著打扮,定是富貴人家的公子,整日兩耳不聞窗外事,日夜苦讀,懂的能不多嗎,若咱不用日夜奔走,說不定也能博覽群書變得才華橫溢。”
“切,你看書多有什麼用,也得腦子夠用才行。”
有人不屑,嗤笑反駁,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現場鬧哄哄的。
謝墨瀾牽著青茴的手,淡淡詢問,“大伯,你的壓軸題我可都一一答出來了,你可以兌現承諾讓我們任選這裏的彩頭了吧?”
中年男子尷尬扯唇,眾目睽睽之下,縱然他不想答應,也不可能。
於是,他隻得不情不願地答應,“成,你們看著選。”
青茴並不貪心,隻有花銀子的燈謎她挑彩頭,中年男子另外拿出的壓軸題,她並未挑。
隻要屬於他們的那一部分。
她牽著五爺的手,走到擺滿了彩頭的桌子旁,一件件彩頭仔細看過去,一一向五爺講解。
最後,在五爺的指導下,青茴選定了上好的硯台一方,紫狼毫筆一桿,羊脂玉玉佩一塊兒,小巧簡樸的匕首一把,珍珠一串,兔子花燈一盞,字帖一本,織金香囊一個。
一共八件。
直看得舉辦猜燈謎的中年男子心頭滴血。
早知道這個盲眼公子這麼厲害,他便不拿出壓軸題故意為難他了,沒想到到最後竟是為難到他自個人了。
這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哭都沒地方哭。
這些都是上好的寶貝,是他珍藏多年的,一次被他們挑走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些普通的東西。
青茴卻像是撿著寶貝了一樣開心,抱著寶貝,牽著五爺的手貼著牆邊兒離開。
那些圍觀的人們看得眼紅,羨慕得不行,個個似打了雞血一般,爭搶著猜燈謎,也想要拿那些上好的彩頭。
待二人離人群遠了一些,聞見新鮮的空氣,青茴猛地吸了兩口,無比的滿足。
“哇,今日收穫頗豐,初時奴婢還以為猜不中要虧銀子,沒想到竟然賺這麼多,若不是做人不能貪心,奴婢都想把花燈和香囊全換成好的東西了。”
謝墨瀾寵溺一笑,“你若全選好的,隻怕那位大伯要被氣得派人打劫追殺咱們了。”
“哈哈,確實有可能。”
青茴見遠處有個小攤兒在賣棉布,他牽著五爺去扯了一塊兒粗棉布,將今日買的首飾和猜燈謎得的彩頭全部放進棉布中,係成一個包袱,緊緊抱在懷中,生怕被人搶了去。
她在心中盤算著,硯台和紫毫筆五爺可以用,匕首可以給五爺防身,羊脂玉玉佩也適合五爺戴,花燈、香囊和字帖都可以給她,珍珠五爺可以放進他的私庫裡。
謝墨瀾故作不經意道,“這些東西我用不上,都歸你了,等回趙府你歸置好,回京的時候別忘記裝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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