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鈞瀾麵色一僵,當即不願意了。
先前是他身體不好,失了上風,才被陸婉命人關起來,如今陸婉剛生產完,需得坐月子,他再不趁此機會拿出當丈夫的氣勢扳回一局,趁機謀求福利,豈不是真得被禁足一整年?
眼瞅著這才五月中,禁足還未過一半呢,若再繼續禁足下去,他非得瘋了不可。
於是,他臉一沉,忽地將包著小包被的女兒搶到自己手中,抱起站榻邊兒。
“陸婉,你莫要太過分,我都答應你不出玉梧苑了,你還要我如何,你若不想看見我不看就是,你不能不讓我見女兒,若你再撒潑胡攪蠻纏,那女兒你也甭見了,我親自帶。”
說罷,他抱著孩子就往外走。
這時,周嬤嬤領著兩個身材豐腴的奶孃進門,瞧見四爺抱著孩子往外走,周嬤嬤愣了愣,與四爺錯身而過,朝著床榻上的夫人行禮。
“夫人,老奴已經選好了,就是這二位奶孃,各方麵都符合條件兒,要不先讓她們擠半碗讓小小姐嘗嘗看喝不喝得慣?”
陸婉正在氣頭上,咬牙道,“給她們些辛苦錢,讓她們回吧,小小姐用不著了,我親喂。”
什麼?
夫人突然改變主意要親喂?
周嬤嬤驚訝一瞬,有些尷尬地望向兩位奶孃,隻得領著二人出去,一人給一兩銀子,把人給打發了。
待周嬤嬤折回房間,小聲詢問,“夫人,一大早就忙著選人,這好不容易選出兩個拔尖兒的,怎地又讓老奴把人給打發出府了?”
陸婉頭疼不已,伸手揉了揉眉心。
“那位正在禁足,眼瞅著是要關不住了,是要給小小姐選奶孃,別選著選著,選那位床上了,這奶孃都是有夫之婦,若再出了醜聞,他有臉活,我都沒臉活了。”
這……
周嬤嬤嘆了口氣道,“夫人擔憂的不無道理,是老奴思慮不周。”
天爺,四爺這風流性子,真急了怕是個母猴兒都要嘗一嘗。
更不要說是剛剛送走的那兩位十分拔尖兒的奶孃了。
二人皆是剛生產完兩三個月的年輕婦人,奶水充足,該有肉的地方有肉,該瘦地方也不胖,長著小家碧玉的臉,卻有一個珠圓玉潤的身子。
別說是風流成性的四爺了,就是尋常男子見著都要多看兩眼。
罷了。
夫人親喂也好,親喂的母女感情濃厚。
陸婉幽幽道,“去告訴四爺,打今兒起,不用禁足廂房了,但不能出玉無苑半步,若他食言,別怪我翻臉,再把小小姐抱回來,以後沒我的允許,不能讓四爺隨意把小小姐抱走。”
“是。”
周嬤嬤立刻去院中向四爺傳話。
半晌,二房也送來了禮物。
是一對兒玉質的平安扣,上邊是二夫人親手打的絡子,瞅著配色極好,絡子也十的分精緻,一看就是用心了的。
陸婉陪著笑,簡單與二嫂說了幾句話,正好孩子鬧了,她要親喂孩子,二夫人很有眼色的告辭離開。
夜裏。
陸婉悠悠轉醒,忽地看見榻邊兒站著一個黑影,嚇得她瞪大了雙眼立刻開口叫人。
謝祈瀾早有預判,眼疾手快地捂住陸婉的嘴巴,搖頭示意陸婉不要喊。
“嗚嗚嗚……”
待陸婉一臉驚恐地看清捂她嘴巴的人是謝祈瀾,她這才收了音,眼中滿是防備。
長得形銷骨立的二爺,似笑非笑的眸光令人不禁喉頭髮緊。
待他鬆開陸婉後,陸婉慌張看了一眼正在身旁睡得香甜的女兒,她立刻側著身子遮了遮,壓低了聲音冷聲斥責。
“這裏不是你該來的時候,趕緊走!”
二爺麵帶微笑,絲毫不在意,好似夜探香閨的人不是他。
他從袖口中掏出一疊銀票,放在榻邊兒。
“這是四萬兩銀票,三萬兩是還你的,剩下的一萬兩是我給……女兒的見麵禮。”
說到女兒時,他略停頓了下。
陸婉眼神閃躲一瞬後,瞬間恢復冷靜。
“你說什麼,我聽不明白,你身為伯父送這麼大的見麵禮,怕不合適吧,今日二嫂已經送了一對兒平安扣,且是她親手打的絡子,勞煩你還是把一萬兩銀票收回去,利息我就不要了,望你今後不要再出現在此,被人瞧見就是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了。”
謝祈瀾笑得如沐春風,可他笑得越溫柔,越令人不寒而慄。
“婉兒,女兒都生了,你還如此防備我,簡直令人傷心呀。”
本就一臉防備的陸婉,聽見謝祈瀾口出虎狼之詞,她瞬間急了,恨不得拿過燭台一下子砸他後腦勺上。
她咬緊後槽牙道,“你究竟想做什麼?”
這人太過危險,端得是溫潤謙和,實則是個笑裏藏刀的。
數月前,深更半夜來找她借三萬兩,威逼利誘一通連欠條都不打,她還以為這銀子要打水漂了,沒想到她剛生完女兒第二天夜裏,這人就來還銀票,還多給一萬兩見麵禮。
從借銀子到出手闊綽,他做什麼能如此暴利?
陸婉上下審視了謝祈瀾一眼,小聲問,“你拿著這些銀子,該不會去乾不法勾當去了吧?”
“你猜?”
謝祈瀾勾起唇角笑笑,並未直接回答。
他凝眸仔細看了一眼在繈褓中嬌嬌嫩嫩睡得正香的孩子,轉身翻窗消失在夜色中。
等人走後,陸婉這才重重鬆了一口氣。
幸好,這兩日周嬤嬤和素錦二人為了她生產之事,以及照顧她和女兒,忙得一直未閤眼,今晚她命令二人必須回去睡足了,明日再來服侍她們母女,否則被周嬤嬤和素錦撞見,這還了得?
雖說周嬤嬤是她的奶孃,素錦是她的陪嫁丫鬟,可少一個人知道,那就少一份兒風險。
不行,她必須找機會與謝祈瀾談,往後他絕不能再踏入玉梧苑一步。
收起銀票,盯著女兒,睜眼到天亮。
翌日。
逐光苑。
謝沉舟搜羅了幾件兒小孩子的玩意兒,讓玲瓏端著托盤送去玉梧苑,算是他這個堂兄的見麵禮。
青茴拿著一本千字文,候在一旁,等公子閑下來,她這纔敢上前打擾。
“公子,您前幾日教奴婢認的字奴婢已經認全了,您再教奴婢一些新的?”
謝沉舟招手讓她上前,“你先念念前邊兒教你的,從頭開始念,看有沒有忘記的或是記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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