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有些心虛,也有些擔憂把手中唯一捏著的把柄交給秋霜後,秋霜會反悔不肯幫她。
她小聲確認道,“秋霜姐姐此話可當真?”
秋霜斜瞥了小滿一眼,冷聲道,“既你信不過我,那今日之事我隻當沒聽見,這銀子你拿回去。”
說罷,她將銀錁子撂給小滿,轉身就走。
“哎哎哎……秋霜姐姐,你莫生氣,莫生氣,我信你,信你!”
小滿伸手拉住秋霜的胳膊,附耳小聲道,“青茴上次休假回來那日,我瞧見她懷中抱著東西,用布包著鬼鬼祟祟的,後來我稍稍注意了下,發現她居然……居然藏了本書。”
藏書?
秋霜詫異一瞬後,立刻追問,“什麼書?你可看清楚了?”
小滿搖頭不知,“秋霜姐姐,你知道的,我不認字。”
認字?
秋霜當即想起,先前她在枕月齋發現青茴拿著木棍兒在地上塗塗畫畫,原來是在偷偷學認字。
私下藏書和偷偷認字,這兩件事情連在一起,那麼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一定是青茴藉著給公子打掃書房的機會,偷藏公子的書悄悄認字。
也怪不得,前些日子小蹄子一進枕月齋,一兩個時辰不出來。
即便是把書房打掃出個花來,也用不了那麼久。
她倒是小瞧了那小賤蹄子了,知道她有野心往上爬,但不知她野心竟然這樣大,升了二等還不知足,偷偷認字又是為了什麼?
升一等?
還是等過幾年爬床當通房?
她眸光驀地泛起寒光,勾唇冷笑。
如今已經不是她容不下青茴了,是青茴自尋死路。
這一次,她不僅要拔掉玲瓏的臂膀,連玲瓏也別想摘乾淨!
於是,她小聲吩咐小滿,“此事你莫要聲張,先不經意透露給海棠,依著她的性子,青茴搶了她的二等,她比你還要急著揭發青茴,等公子回來,咱們就等著看好戲。”
小滿一聽,當即點頭誇讚。
“秋霜姐姐果真聰慧,你這主意當真是好。”
不用她們二人出手,讓海棠去揭發青茴偷公子的書學,讓她們二人自個兒鬥去。
最後,不論青茴和海棠誰受公子責罰,隻要有一人被逐出逐光苑,她都能坐收漁翁之利趁機升上等級。
光是想想都大快人心!
小滿心中美滋滋,將銀錁子塞進秋霜手中,再沒頭一次塞時的肉疼了。
她咧嘴笑道,“秋霜姐姐,這點兒銀子你先拿著,等我賺到更多,一定多孝敬你。”
秋霜捏著銀錁子,想了想道,“這銀錁子我先收下,隻是有一點兒,到時不論結果如何,你都不能說是我幫你出的主意,若你被海棠攀咬,我還能幫你在公子麵前說說話,但倘若你頭腦發昏把我扯出來,到時誰也救不了你了!”
小滿立刻點頭如搗蒜。
“嗯嗯,我明白,請秋霜姐姐放心。”
秋霜自是不可能完全相信小滿的。
以小滿的蠢樣,還不知會不會搞砸事情拖她的後腿。
但此時能利用小滿和海棠,總比她自個兒動手整治青茴那個小賤蹄子的強。
二人心中各有各的盤算,笑著分開。
雲澗山莊。
陳伯命山莊下人包了粽子,縫了驅邪驅蟲的香包呈給公子。
雖上了年紀,但他心思細膩,不僅連主子的份兒準備了,就連主子帶來的下人的他也都準備了。
待青茴領到兩個蜜棗粽和一個驅邪香包時,開心得合不攏嘴。
在平安鎮逛集市的時候,她瞧見就十分稀罕,隻是手裏沒銀子,也捨不得,後來五爺塞給她一兩銀子,還沒等她拿去和玲瓏姐姐一起花,看街頭玩雜耍時又遭歹人擄,再後來五爺領著他們去官府審犯人後,就急匆匆把他們送回山莊了。
五爺隻身一人折回平安鎮去查案,也不知眼下情況如何,會不會遇到危險。
青茴嘆了口氣,拆開一個粽子嘗,將驅邪香包收了起來。
兩日後。
謝墨瀾騎著馬回到雲澗山莊,飛鴿傳書喊來的一眾錦衣衛兄弟們已經押著犯人回京。
他臉色蒼白,身上舊傷未痊癒,又添新傷。
待順子喊青茴去主殿後,瞧見五爺趴在榻上,似睡著了,白皙的背上一道很深的劍傷,另外還有幾道淺些的傷口,上麵還在往外滲血。
嚇得青茴小臉兒瞬間煞白。
她滿臉緊張,哆嗦著嘴唇道,“順子哥哥,五爺他……他怎麼傷得這樣嚴重?”
順子哀嘆一聲,將一張臉皺成苦瓜。
“五爺身在錦衣衛,如今更是官至錦衣衛經歷,遇見案子自然首當其衝,且依著他的性子,隻要還有一口氣在,便不會放過歹人,不要命地破案子,你說他能不受傷嗎,往日小傷已是家常便飯,這官職越高,傷得還越重了,你說愁人不愁人!”
順子進流光苑服侍五爺也有大幾年的時間了,雖比不得阿邵從小跟二公子時間久,但大多時候五爺未將他當下人,對他多有寬容,所以他對五爺的忠心並不比阿邵對二公子的少半分。
此刻他滿臉急色,險些哭出聲。
本是要躲著五爺的,可瞧見五爺身上的傷,青茴當即就心軟了,喉頭隱隱有些發緊。
她凝著小臉兒道,“順子哥哥,您先別著急,快去後院兒取些溫水回來,我來幫五爺上藥。”
順子抹了把眼角,點頭跑了出去。
待青茴走至榻邊兒,閉了閉眼,抬眸看向五爺的傷口,嚇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五爺的劍傷已經縫合處理過了,似縫衣裳似的好幾針,傷口處腫脹得有些猙獰,十分嚇人。
另外幾道傷口略淺,倒是沒縫合,隻是一直在滲血。
青茴嚥了咽口水,抖著手有些不敢碰。
五爺此刻一定很痛吧?
青茴轉身走至衣櫃處,匆忙開啟五爺的包袱,找出紗布和傷葯,回到榻邊兒。
她一邊輕輕地吹傷口,一邊用紗布擦去傷處滲出的血。
“嘶……”
閉著眼睛的謝墨瀾,忍不住皺眉“嘶”了一聲,嚇得青茴渾身一激靈,手中的藥瓶拿不穩,差點兒落在對方傷口上。
她手忙腳亂地握緊藥瓶往後退,行禮道歉。
“奴婢該死,都怪奴婢的手沒輕重,弄疼了五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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