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歹人麵如土色,牙齒打顫,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腿,又扭頭看了眼大哥的。
閉了閉眼,終是妥協!
他仰頭深呼一口氣道,“招,我招,我跟著大哥擄女子是為了倒手賣給接頭人,但那人來頭不小,且次次都是黑衣黑巾遮麵,有次我無意聽見那人提到瘦馬,我猜測他買女子回去是為了訓養瘦馬再賣給達官顯貴,賺更多的銀子,別的我便一概不知了,大人求您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旁邊的歹人大哥,氣得青筋暴起,暗罵蠢貨。
本來咬死不認,頂多就是個一時鬼迷心竅擄女子賣入青樓換銀子未遂的罪名,這下好了,又牽扯出接頭人。
在這平安鎮能幹出倒賣女子訓養瘦馬的勾當,且能與達官顯貴接觸,背後勢力必定不小。
如今這可好,官府容不下他們,他們還得罪了接頭人。
全完了!
謝墨瀾轉身看向歹人大哥,冷聲質問,“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不準備如實招供嗎?”
“大人,我知道的也不比我兄弟多多少,那接頭人行蹤不定,每次黑巾遮麵,就連說話都故意掐著聲,而且都是他找上門,我們並不知他是何身份,身在何處。”
掐著聲?
他立刻追問,“他是男人,嗓音有些尖細?”
歹人大哥點點頭,“沒錯,他身量和我兄弟差不多,但嗓音有些細,我覺得他掐著嗓子是故意不讓人聽出他的聲音。”
那倒也未必!
有可能那接頭人本身就是太監呢?
每年有一批到了年紀的宮女出宮歸家,自然也會放一些太監出宮,隻是太監的人數極少而已。
既然不知那接頭人身份,倒是可以先查一查有沒有出宮歸家的太監是平安鎮附近的。
謝墨瀾眸光一閃,望向縣令道,“我們的人在你的管轄地出了事,在一切查明真相之前,你務必關押好犯人,若是出了差池影響了案子,大人應該知曉後果。”
縣令立刻抱拳道,“謝大人放心,本官一定好好關押犯人配合錦衣衛辦案。”
若是這錦衣衛幫他將這案子破了,他倒省力氣除了一樁麻煩。
不虧!
謝墨瀾拿起燒得通紅的烙鐵,朝著烙鐵輕輕吹了一口氣,烙鐵當即冒出絲絲白煙兒。
他冷冷掃了兩個歹人一眼,眯著眼睛道,“若是再想起什麼與那接頭人有關的細節,立刻告訴縣令大人,否則等我親破此案後,你們的供詞與那接頭人不一致,就別怪這烙鐵不長眼!”
說罷,他拿著烙鐵烙在膽小的歹人腳邊,隻差半寸就烙在腳上了。
膽小的歹人心驚膽戰的早已被嚇破了膽,褲襠中傳出一股尿騷味兒,黃色的液體“滴滴答答”往下流,他喘息著立刻點頭如搗蒜。
“大人放心,不論想起什麼細節,我都招,如實招!”
謝墨瀾將烙鐵丟回爐子中,對縣令大人道,“大人,這二人就交給你了。”
“哎哎,謝大人隻管去查案,需要人力物力儘管調遣衙內的人。”
謝墨瀾領著幾人離開縣衙,往客棧走去。
由於看見五爺審問犯人用刑的場麵,青茴和玲瓏二人被嚇得不輕,二人兩腿發軟,一直緊緊跟著阿邵,遠遠躲著五爺。
走出一段路之後,謝沉舟提議道,“查案也不急於這一時,眼看快到午膳的時辰了,咱們先找個酒樓吃飯,等吃飽再去查,怎麼樣?”
謝墨瀾心焦案子,心中盤算著將幾人送回雲澗山莊,飛鴿傳書給指揮使大人,讓其派人協助查案,他一個人也可以先慢慢查下去。
他點頭道,“成,吃完我送你們回去。”
謝沉舟立刻問,“你送我們回哪裏,回國公府嗎?咱們才來幾日,這麼快就回去,我還沒玩夠呢。”
“暫時不回國公府,先送你們去雲澗山莊,等這樁案子破了,大家一起回。”
謝沉舟這才鬆了一口氣,拍著謝墨瀾的肩膀,神采飛揚地講審問犯人如何如何的神氣。
待幾人走進一家酒樓時,謝墨瀾這才發現青茴和玲瓏一直在躲著走,尤其是青茴,垂著頭不敢瞧他。
他揉了揉鼻尖兒,這纔想起自己審問犯人時,忘記小丫鬟還在,竟是不小心把人嚇著了。
待幾人走進酒樓,立刻有眼尖的店小二招呼幾人,謝沉舟拿出銀票讓店小二帶他們去最寬敞視野最好的位置。
店小二笑眯眯地引著幾人上二樓。
“幾位客官,這西江月就是本酒樓最大最好的包間,視野也是獨一份兒的開闊,近可看集市來往行人,觀察外頭動靜,遠可眺望群山賞景,幾位客官覺得如何?”
謝沉舟大手一揮,立刻定下。
“成,就這間了,去把你們酒樓最拿手的招牌菜給我們上一桌。”
店小二高興得牙花子都快遮不住了,他弓著腰立刻應下。
“好嘞,幾位客官稍等,小的這就下去安排。”
謝墨瀾隨意找了個圓凳坐在桌旁,謝沉舟雙手撐著窗子往外瞧。
隨意慣了的順子跑到桌旁,先是給五爺倒了杯茶水,緊接著給自己倒一杯,“咕嘟咕嘟”一口氣兒喝完。
末了,他拿袖子擦乾嘴角,一臉疑惑地看向阿邵、青茴和玲瓏三人。
“你們愣著做什麼,五爺同公子不是說了,出門在外不用死守那些規矩,你們渴不渴,自己倒著喝。”
阿邵扯唇笑笑道,“我們不渴,你們喝就好。”
青茴和玲瓏立刻點頭,附和阿邵。
坐在桌旁的謝墨瀾曲著手指輕叩桌麵,暗道這三人哪裏是不渴,分明是將他視為洪水猛獸,躲著他。
旁人怕他也就罷了,他賞小丫鬟銀子,抱她去醫館看傷,她竟然也躲著。
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他抻了抻衣袖,淡淡道,“都別站著了,攏共就點一桌菜,大家早點吃完還要趕路回山莊。”
謝沉舟欣賞完風景,率先一屁股坐在謝墨瀾身側,將順子幫其倒的茶水端走一飲而盡。
麵色有些煞白的玲瓏挨著公子坐下,阿邵坐在中間,再就是青茴。
剩下順子立刻挨著青茴坐在五爺身旁,笑得見牙不見眼。
謝墨瀾斜瞥順子一眼,嚇得順子忙同青茴換位置。
他心想,明明自己纔是五爺的貼身隨從,出來一趟倒像青茴纔是五爺的貼身丫鬟似的,自己成了個沒人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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