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五爺,謝二公子,嘿嘿,既然五爺盛情相邀,那屬下就不客氣了。”
順子臉皮厚,立刻道謝應下。
青茴和玲瓏及阿邵三人卻不似順子那般隨意,得公子準話才行禮道謝。
大家圍著一張大圓桌,略顯拘謹。
尤其是挨著公子坐的玲瓏,麵色微紅,一味忙著幫公子佈菜,自己卻不動筷。
謝沉舟道,“大家隨意,不必幫我佈菜。”
青茴挨著玲瓏坐,再就是阿邵和順子,兩位主子挨著坐。
她正好坐在五爺對麵,一抬頭便與五爺對視上了。
不知五爺是有意還是無意,青茴立刻低頭,隻夾著麵前一盤青菜,細嚼慢嚥。
阿邵瞧見青茴隻吃青菜,好似不敢夾其它,他立刻伸著胳膊將附近的菜夾了一遍,青茴碗中滿滿的都是阿邵的關心。
順子跟了五爺好幾年,隻要不觸五爺的逆鱗,五爺都沒將他當下人看。
所以,他們四個下人中,當數順子膽子最大。
見阿邵幫青茴夾菜,他不甘示弱,夾著雞腿就往青茴碗中放。
“咳咳……”
謝墨瀾冷冷掃了順子和阿邵一眼,暗道這兩個人狗腿子樣兒,倒是會借花獻佛。
隨後,視線落在青茴麵前堆得高高的碗上。
青茴覺得氣氛有些古怪,她忙將碗與阿邵的調換,“阿邵哥哥,這太多了,我吃不完。”
說罷,她趕緊夾青菜扒拉米吃起來。
阿邵低頭看了眼碗中的雞腿,夾著雞腿還給順子。
氣順子添亂!
謝墨瀾伸手從整隻雞上夾剩下的一根雞腿,放青茴碗中。
“吃肉!”
青茴,“……”
剛剛阿邵幫她夾了半碗肉,五爺咳嗽,嚇得她立刻和阿邵換碗,這會兒又讓她吃肉。
真是陰晴不定!
她草草吃完,起身後退兩步,福身行禮。
“奴婢吃完了,請五爺和公子慢用。”
說罷,她退出房門,去院兒中找下人問熱水。
眾人望著青茴離去的背影,暗道她怎麼逃難似的?
按理,與主子同桌而食,主子不起身,下人先走視為無禮。
但謝沉舟並不在意,謝墨瀾也未吭聲,眾人自然也不會提起這點兒。
阿邵與玲瓏對視一眼,二人心想待會兒一定要好好同青茴講,下次不能再犯。
謝墨瀾心思敏銳,自然知道小丫鬟是在躲他。
難道他長得很嚇人?
外頭,青茴順著廊簷往後走,她記得陳伯說過,下人院兒在後頭,她先問問廚房在哪兒,燒些熱水,待會兒好與玲瓏姐姐洗澡用。
公子和五爺必定也是要用的。
待她走至後院兒,遠遠瞧見陳伯,陳伯正吩咐下人燒熱水。
陳伯上了年紀,又是老者,按照輩分,五爺叫陳伯,公子應該叫陳爺爺,他們隨行的幾名下人都應該跟著公子叫爺爺。
於是,她朝陳伯行禮,甜甜道,“青茴見過陳爺爺。”
陳伯轉身瞧見青茴,認出她是跟在五爺和公子身後的小丫鬟,叫他爺爺,那該是二公子的丫鬟。
他淡笑道,“可是五爺與公子用完晚膳了?”
“還在用,青茴想問問您,借用廚房燒熱水。”
青茴覺得陳伯吩咐下人燒熱水,那是給主子燒的,他們下人用應當自己燒才行。
陳伯擺擺手,“莊子上事情少,人手足,這些粗活你們就不用幹了,五爺同二公子難得來一次,你們隻管陪好主子服侍好就成,需要什麼儘管通知後院兒下人。”
還有這等好事?
這陳伯年紀大,說話也管用,應是這莊子上權利最大的管事了,竟然這樣好說話?
簡直比府中的管事待人還要和善。
青茴心中樂開了花,當即對陳伯又多了幾分敬重,朝陳伯鞠躬行大禮。
“多謝陳爺爺。”
陳伯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捋著有些花白的鬍子,笑得爽朗。
怪不得五爺會允許二公子帶這麼小的丫鬟來莊子上。
年紀雖小,卻十分有禮貌,嘴巴倒也甜。
一聲陳爺爺可比陳管事親切多了。
他點點頭,招手喊來兩名粗使婆子,吩咐其準備熱水跟著青茴送過去。
青茴滿臉感激,自己也是下人,很不好意思使喚同阿婆年紀相當的粗使婆子。
粗使婆子規規矩矩,但也麵無表情,不如陳伯慈眉善目。
她向陳伯道謝後,帶路領著兩名粗使婆子朝她與玲瓏姐姐的房間走去。
待洗澡水添足後,粗使婆子離開,她關上房門,坐在浴桶中舒舒服服地洗澡。
多日不見,也不知林娘子的胳膊如何了,應是已經回沁香居廚房做菜了,還有三叔,他的傷也應該好得七七八八了,弟弟的三字經不知會念多少了,阿婆的身體愈發硬朗,有三叔照料,應是不用她操心。
畢竟是生地方,她不敢洗太久,屋內水聲“嘩啦啦”,她簡單洗好後,換了一身乾淨衣裳,端著水盆一盆盆將水倒在古樹根上。
遠處傳來說話聲,青茴抬眸望去,有下人將附近石頭雕刻的燈罩內一一燃上蠟燭。
暮色朦朧,燭光微亮,景色迷人。
玲瓏、阿邵從五爺房內退出後沿著遊廊朝她走來。
“青茴,你今日行事有些草率了,主子還未吃完起身,你便急急離去,實有些不合規矩,幸好公子與五爺並未怪罪,往後不可如此了,記住了嗎?”
青茴乖巧應下,“嗯,謝玲瓏姐姐提醒,我記住了。”
以後……應是沒這樣的機會了。
玲瓏瞧她拿著水盆,笑問,“哪裏打的水,正好待會兒要服侍公子洗漱,倒省得我問旁人了。”
她將陳伯已經命人準備熱水的事情告訴二人,方便他們去服侍公子。
有玲瓏和阿邵在,她是不必去服侍公子的,這日子過得真享福。
唉,唯一不足,就是她那本千字文忘帶了。
阿邵也關心叮囑她幾句後,走進隔壁房間,她端著盆兒跟著玲瓏回房。
片刻功夫後,玲瓏出門,房內唯剩她一個。
她圍著屋子驚喜地到處瞧到處看,這房間比她們在小跨院兒住得好了不止千百倍。
雕花拔步床,青色紗帳,連地板都光滑可鑒,屋內桌椅櫃架都是成套的雕花紅木,內建一架紅梅映雪屏風。
她輕輕開啟窗子,微風徐徐醒人意。
忽然傳來房門輕叩聲,青茴立刻關上窗子,繞過屏風去開門。
順子笑眯眯地站在門外。
“五爺差我叫你,讓你去幫他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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