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驀地愣在原地,她沒想到崔三竟真的不嫌棄她且願意認她當娘。
原以為,離開孟家村無人再喊她一聲娘,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她激動道,“哎,哎,好孩子,娘娘……娘這就去做飯煎藥。”
宋氏又緊張又開心,不知該如何是好,她轉身走出房間,忙著去做飯,給崔三煎藥。
崔三臉色蒼白,疼得額頭冒汗,臉上卻是抑製不住的開心。
他也有娘了,在他受傷需要人照顧時候,有娘親自照顧他了。
哪曾想,一次善意相助,不僅讓他多了幾個家人,還撿著一個娘。、
真好!
小青佑見三叔身上的傷疼得難受,他邁著小短腿兒回房間找出自己寶貝一樣藏起來的糖,捏一塊兒放進三叔嘴裏。
“三叔,你吃糖,糖甜甜的,吃了就不疼了。”
崔三口中一甜,費力伸手揉了揉小青佑的頭,笑著道,“乖,三叔有娘照顧了,三叔不吃糖也覺得傷口沒那麼疼了,吃了你這糖呀傷口就更不疼了。”
小青佑開心得咧嘴笑,“三叔吃了糖不疼了就好,這糖管用,那三叔就再吃一塊兒。”
他從紙袋裏又拿出一塊兒,伸著奶呼呼的小手往崔三口中放。
宋氏忙裏忙外,將晚飯做好,葯煎上,先喂崔三吃飯,將葯倒出來涼上,才和孫子動筷子。
……
眼瞅著四月快過完了,青茴好不容易等到海棠來了月事,主動替海棠去沁香居領午膳。
海棠不知青茴有自己的用意,還以為自己撿了大便宜,當即一口應下讓青茴替她去。
青茴拎著空食盒前往沁香居,暗道自升上二等去一趟沁香居都不容易了。
她得問問林娘子還願不願意跟她回三叔家。
上次她可是同三叔說好的,往後休假出府都要帶林娘子回家,若帶不回去人,可就糗大了。
既然決定要撮合三叔和林娘子了,她就得加把勁兒。
青茴一路腳步輕快地前往沁香居,剛進院兒,就碰見碧蓮、碧雯堂姐妹二人和尋芳、知夏在院兒圍著幾個竹筐摘菜。
幾人聽見腳步聲,無意抬頭,看清來人是穿著二等丫鬟服的青茴,幾人瞳孔一縮,瞬間瞪大了雙眼。
尤其是碧蓮,她滿臉不可置信地盯著青茴看,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她丟掉青菜使勁兒揉了揉眼睛。
竟然真是這賤蹄子!
怪不得這些日子不進沁香居領二公子的膳食了,原來是升上了二等。
憑什麼?
憑什麼青茴這個賤蹄子才進逐光苑幾個月就能升上二等?
她可是在逐光苑幹了兩年才升上三等的,青茴一個在沁香居燒火的粗使丫鬟,規矩沒學,本事不多,長得也普通,她究竟是靠什麼狐媚公子的?
碧蓮嫉妒得雙眸要噴火,兩手顫抖著緊握成拳,狠狠瞪著青茴,似要用眼神把青茴活剮了。
若不是青茴害她被驅逐進沁香居,她好好當著三等丫鬟,說不定這升二等的機會就是她的。
她心中憤恨,咬牙譏諷道,“缺德冒煙兒的賤蹄子,搶了人的等級踩著人往上爬,爬得再高早晚也得摔下來!”
一向嘴巴不饒人,心眼兒蔫兒壞的碧雯心中的嫉妒一點兒也不比碧蓮少。
她一直惱恨堂姐碧蓮沒走關係將她帶進二公子的逐光苑,暗道若當初堂姐將她安排過去,或是許嬤嬤挑中了她,那今日穿著二等丫鬟的衣裳,體體麵麵的就是她。
憑什麼這麼好的事情偏偏落到青茴頭上?
她一邊羨慕嫉妒恨青茴,一邊惱恨堂姐不幫她。
尋芳和知夏羨慕得也雙雙看直了眼睛,暗道青茴的命可真好。
“她倒是好命,進了二公子的院兒不說,升了三等,這麼快又爬上了二等,真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尋芳說話酸溜溜的,與人一比,瞬間被人比進塵埃中,她摘菜也沒心思摘了。
知夏心裏也似喝了陳年酸醋似的不是滋味兒。
同一日進府,人家青茴四個月就爬上了二等,她們還在這沁香居苦兮兮地當著粗使乾粗活兒。
真是同人不同命!
“也不知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竟全攢著讓她一路往上升,瞧她身上穿的料子,不知比咱們好多少。”
“料子不料子的還不是最重要的,咱才一百文月錢,人家都一兩了,這般天差地別真氣得人吐血。”
“一兩?”
碧蓮和碧雯一聽月錢,一起氣炸了肺。
青茴掃了幾個摘菜的一眼,隱約聽見她們酸言酸語,並沒搭腔。
幾個壞心腸的,除了打架鬥毆,欺軟怕硬編排欺辱他人,還能成什麼大氣候?
沁香居的張管事向來不苟言笑,人最是嚴厲,趙嬤嬤雖有些見什麼人說什麼話,卻也不是個好糊弄的。
她們幾人不踏踏實實幹活兒,張管事和趙嬤嬤也不會重用她們。
她冷瞥了幾人一眼,快步從幾人身旁路過。
待青茴前腳剛走進大廚房,碧蓮立刻朝地上狠狠啐一口。
“呸,什麼玩意兒,以為升上二等就了不起了,不過是個窮酸的粗使命,早晚遭公子嫌棄將她趕出來。”
碧雯自也是打心裏不盼青茴好的,但見堂姐嫉妒得要發狂,她忽然勾唇笑了起來。
“喲,自己沒本事爬上二等,人家先爬上了,這就開始詛咒人家了,堂姐,往日我怎麼沒瞧出來你這張嘴這麼陰損呀?”
碧蓮猛地扭頭,狠狠剜了碧雯一眼。
“你自己又是個什麼玩意兒,還要以此奚落我,我好歹還是三等,你一個粗使敢對我如此不敬,我瞧你皮又癢了是吧?”
碧雯瞬間變了臉色,咬牙道,“你你……你敢動手,我就有法子讓趙嬤嬤饒不了你!”
堂姐妹二人烏雞眼似的劍拔弩張。
尋芳和知夏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麵,她們不僅羨慕青茴,還羨慕彩雲和穗兒,就連那挽月也有了好去處,可以跟著廚娘打下手,就剩下她們不是幹些摘菜的活兒,就是搬搬抬抬。
人家青茴已經熬出頭了,唯剩下她們幾人,這當粗使丫鬟的日子何時是個頭兒?
青茴深呼一口氣,隻將院兒中的酸言酸語當犬吠。
見林娘子在切菜,她笑著走過去,乖乖在跟前兒等著。
“娘子,咱們這個月還沒休假,你想定在哪天同我一起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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