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墨瀾臉色微沉，眯眼問，“這糕點是你親手做的？”
不知五爺臉色為何突然變得難看，青茴心裏有些忐忑
往常五爺來逐光苑逢她做糕點，總是比公子吃的還多，她不過是聽五爺同公子說辦案危險，纔好心追出來送一盤。
若惹得五爺不悅，可就糟了。
她真是越活越回去，早告訴自己做事要小心謹慎，不能自作聰明，剛升了等級就得意忘形了。
“回回……回五爺，是奴婢親手做的。”
謝墨瀾神色緩和，唇角微勾。
“既是你做的，那我勉強帶著路上吃吧。”
他伸手接過盤子，好似怕對方反悔似的，還使勁兒拽了一下。
青茴暗暗鬆了一口氣，恭恭敬敬道，“祝五爺此行順遂。”
謝墨瀾挑眉輕笑，心情大好，捏了一塊兒桃花糕咬一口。
雖然小丫鬟懂的不多，說的話也不是很漂亮，但聽得人心裏很舒服。
“嗯，下次記得做雲片糕，這桃花糕吃著花味兒有些濃。”
青茴愣了一瞬，笑著應下。
“嗯，等五爺平安歸來，奴婢做雲片糕。”
謝墨瀾盯著轉身離去的青茴，瞧著她的背影搖頭失笑。
在這國公府裡，難得除了謝沉舟之外還有人發自內心關心他。
翌日。
謝沉舟命阿邵去府中找兩名小廝，去集市上買了幾棵果樹苗。
不知是阿邵沒說清，還是小廝聽岔了。
等小廝回來，竟然買了好幾種，不僅有桃樹苗、梨樹苗、杏樹苗，還有柿子樹苗和一棵棗樹苗。
謝沉舟看著五花八門的樹苗，不由唇角抽搐。
感情，等來年這逐光苑就變成果園了。
錢嬤嬤得知小廝買了果樹苗送進院兒，樂嗬嗬地抿嘴笑。
來年就有果子吃了，這誰不開心？
往年莊子上的果子熟了，莊子上的管事也會命人送進國公府一些，但莊子上送的哪裏比得了自己院兒裡的果樹結果子吃著方便。
即便是莊子上送兩馬車進國公府，幾個院兒裡的主子一分，放一些進冰窖裡存放，再論等級發一些到下人手裏，也不過是寥寥的，肯定不比圍著樹吃過癮。
阿邵跟著公子，不少吃莊子上送來的果子，但莊子上種的果子比較單一，沒有這些果苗種多。
他開心道，“公子，您覺得把這些果樹種哪裏比較合適？”
謝沉舟深呼一口氣，頗有幾分無奈。
梁安的院兒裡種的都是名貴花草，若是他院兒裡種的都是果樹，等梁安下次來定是要笑話他。
他大手一揮，“隨便種哪裏，隻要別讓我瞧見。”
錢嬤嬤立刻拿出管事嬤嬤的架勢，“既然公子不想瞧見，那就種下人住的小跨院兒吧，這樣咱們看護澆水也方便，若果子成熟時，有鳥雀來食，也容易驅趕。”
謝沉舟已經躺在軟榻上，拿摺扇放臉上遮陽。
公子沒意見，大家自然都聽錢嬤嬤的安排。
就連往日橫挑鼻子豎挑眼看不慣青茴和玲瓏的秋霜，也忙著一起去種樹，為著來年能吃果子出一份力。
玲瓏要一起回小跨院兒種樹，卻被錢嬤嬤攔住了。
“你這雙手是做針織女紅的，若磨出繭子颳了錦緞和絲線可就不好了，你留在院兒裡伺候公子吧，我領著他們幾個去種就成了。”
玲瓏點頭道謝，“多謝嬤嬤體恤。”
買樹苗的兩名小廝也一起留下種樹。
錢嬤嬤指揮一名小廝打水，另一名小廝和阿邵子在院兒裡挖坑，青茴和秋霜、海棠和小滿兩兩搭配種一棵。
小滿最是貪嘴，見院子裏一次種好幾種果樹，她開心激動得似打了雞血，幹勁兒滿滿，往日躲懶的心思全煙消雲散了。
海棠開口冷嗤，“往日懶驢上磨，劈柴挑水不見你這麼勤快，一到吃上你比誰都有勁兒。”
小滿忍不住回懟，“這些都是樹苗，又不是果子，我怎地就見吃的有勁兒了，要我啃樹皮不成？”
海棠撇嘴不屑，“強詞奪理！”
“你胡攪蠻纏！”
二人種著樹突然拌起嘴來，錢嬤嬤聽見後冷聲訓斥。
“幹著活兒嘴還不閑著，若是嘴巴癢，就在這棵棗樹上磨一磨。”
棗樹有刺兒！
二人當即閉上嘴巴，噤聲不語。
秋霜麵無表情，一聲不吭，青茴也不多話省得與秋霜起摩擦。
忙活了將近一個時辰，終於將所有果樹苗種好，也把水澆上，錢嬤嬤這才心滿意足地點頭。
“嗯，不錯，今日大家辛苦了。”
“嬤嬤客氣了。”
兩名小廝臨走時，錢嬤嬤忍痛給小廝發了幾個銀錁子。
青茴和阿邵累得口渴，二人一起去小廚房倒茶水喝，秋霜和海棠等人在後邊兒跟著。
幾日後，春闈貼出杏榜。
世子早早領著小廝跑去城門外看，他心中又激動又忐忑，不敢從頭往下看，隻得從下往上找名字。
隻是，一直不見自己的名字，他越往上找越緊張。
杏榜跟前兒被考生們圍得水泄不通，你推我我擠你的，許多人的鞋子都被擠掉了。
鬧哄哄的人群裡，時不時有人突然激動大喊“中了中了”。
謝硯舟擦了一把汗，閉了閉眼，使勁兒睜開，仔仔細細從下往上看前三名。
還未等他看清名字，一旁的小廝林子突然激動抱著他喊起來。
“中了中了，真的中了，世子您中了。”
謝硯舟被林子晃得差點骨頭散架，他呆愣一瞬，當即反應過來。
“什麼，中了？”
他激動得兩手顫抖，立刻看向杏榜前三名。
第三名……不是。
第二名……不是。
第一名，謝硯舟！
中……中了，當真中了！
他考中了貢士，一甲第一名！
也就是說，等五月份，他可以去參加殿試麵聖了。
這真的沒有在做夢吧？
考前他還盼著能中一甲二三名就成，第一名，他是不敢想的。
這下，他總算對得起父親的辛苦栽培了，對得起母親和祖母的厚望，沒給國公府丟人。
林子開心激動之後，見世子愣住不動了，他立刻伸手在世子眼前晃了晃。
“世子，世子？”
謝硯舟回過神來，立刻道，“回府，回國公府，快將這個好訊息告訴祖母、父親和母親。”
林子立刻應下，駕著馬車載著世子回國公府。
一下馬車，林子就將馬車丟給門房，一路喊著世子中了。
人未至聲先到，國公府瞬間熱鬧起來。
老夫人和國公爺夫婦領著下人呼啦啦跑出來迎接中榜了的謝硯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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