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是沾我的光,玲瓏姐姐你在給公子做新鞋,阿邵哥哥也有扶著公子練習走路,公子可是親口對國公夫人說要重賞咱們三人的呢,所以這並非是我一人之功勞。”
玲瓏笑嗬嗬道,“對對對,是咱們一起努力的結果。”
她覺得自打青茴進院兒後,這逐光苑裏的平淡生活漸漸變得不一樣了。
有人整天‘玲瓏姐姐玲瓏姐姐’地叫著,同她說知心話,關心她,她覺得這日子也不無聊了,臉上的笑容也多了。
在這逐光苑裏,除了公子,青茴就是她最喜歡的人。
二人放好銀子,關上房門一起返回院兒中。
公子已經扶著木樁欄杆自己在練習行走了。
阿邵拿著帕子,端著茶水,緊緊跟在欄杆外側,時不時給公子擦一擦汗水,遞茶盞讓公子低頭喝兩口。
如此關心周到,便是玲瓏也為之嘆服。
青茴覺得院兒裡暫時用不到她,她便打了一桶水,前往書房打掃。
自打她升上二等後,除了海棠請假那日和海棠例行去沁香居取膳食的時候她要替守小廚房,旁的時間全由她自己安排。
公子跟前兒有阿邵、玲瓏和秋霜三人無微不至的伺候著,大多時候都用不著她。
她去書房的機會便多了起來。
最近,她把書房裏帶有圖畫的書全翻完了,但她在認字一事上並無進展。
除了她本身就認識的幾個字,路過集市時新記的牌匾名字,府中三四個院兒名,書上那些陌生的字她隻能跟著模仿用手比劃著寫,卻不知該如何念。
這令她十分發愁。
若不能認字,那她便是日日鑽進書房裏不出去,也學不到東西。
她認真思考一番,決定從明日開始,分批曬書。
把書拿去院兒裡,放在陽光下晾曬,這樣她便可以趁此機會拿小樹枝在地上練習寫字。
三叔識字,她下次出府寫給三叔看,讓三叔教她和弟弟念。
每個月能認識十個八個字也是好的。
翌日。
巳時初(上午9點),青茴去前院兒喊了兩個小廝,搬了兩張大桌子回來,放進枕月齋院子中央。
等小廝走後,她開始往外搬書,一本挨著一本擺放整齊。
四月天,風和日麗,陽光暖暖。
書籍隨著微風“嘩啦啦”一起翻頁,聲音悅耳,青茴看著自己曬的書,十分滿意。
公子在枕月齋外練習行走,隱約還能聽見大家說話的聲音。
青茴找一根筆直的樹枝,截成狼毫那般長短,笨拙地握著,在石板上一筆一劃地練習。
從簡單的字開始寫,每寫完一個便快速抹去痕跡。
快午膳時,秋霜突然走進枕月齋。
她瞧見青茴蹲在地上,拿著樹枝不知在比劃什麼,冷聲詢問。
“你在做什麼?”
青茴心中一凜,快速抹去痕跡,拿著樹枝扭頭望向秋霜。
“並未做什麼,隻是擔心鳥雀飛過把鳥屎拉書上,這纔拿著樹枝在此守著。”
隻是這樣?
向來不喜歡青茴的秋霜根本不信,上次沒能擺青茴一道,所以今日青茴突然叫了小廝搬桌子進枕月齋,她便心底起疑。
若是小蹄子敢私下做什麼小動作被她抓住,讓公子處置了,也算解決一大禍患。
她沉著臉半信半疑,抬腳走向青茴,低頭看青茴拿樹枝比劃過的地方。
隻見地上畫著一隻歪歪扭扭的醜鳥,別的再無其他。
秋霜撇嘴不屑,“畫的醜死了!”
當然醜了,她頭一次畫,能看出是一隻鳥不是一隻蟲就不錯了。
何況,她本意也不是學作畫,這隻鳥隻是她做的幌子罷了。
青茴尷尬笑笑,“鄉下來的,自然不如家生子底子好。”
秋霜一拳打在棉花上,並沒有挫到青茴的銳氣,她訕訕道,“往後用心做事,少投機取巧哄公子,船在河邊走,當心哪天濕了鞋都不知。”
青茴似懂非懂,知道秋霜說的不是好話,隻“嗯”了一聲,並不與她計較。
沒能揪住青茴的小辮子,秋霜掃了一眼院子,冷哼一聲扭頭走出枕月齋。
待人影消失在月洞門之後,青茴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想認個字真難,偷偷摸摸做賊似的。
這是她這輩子乾過的最心虛的事情。
若哪天真被公子發現了,公子大發雷霆,她肯定得受罰。
希望公子永遠不會發現,即便發現也要晚一些再晚一些,解九連環得來的保命符隻有一次機會。
眼下,海棠日日守著小廚房,沒機會再進枕月齋,阿邵和玲瓏都護著她,錢嬤嬤也越來越喜歡她,唯剩秋霜會揪她的小辮子。
她還是小心謹慎一些好!
午膳後,她又寫了幾個字,反覆練習再抹掉痕跡。
申時(下午三點),她將書籍收回屋裏,整理好書架,關上房門離開枕月齋。
就這樣,一連七八日,她不僅在不會唸的情況下,能寫出十多個新的字,還寫得有模有樣,不再似剛開始那般歪七扭八。
她深知認字的事情急不來,如此進步她已經很滿意了。
玲瓏一口氣兒做出三雙新鞋子,公子穿上後,走路跛得越來越輕了。
辛苦練習半月後,公子終於不用藉助木樁和欄杆也不用人扶,就能慢慢行走了。
他們在公子跟前兒伺候,也終於不用再精神緊繃著隨時擔心公子發脾氣了。
謝沉舟在院子裏走了一會兒,累得坐在圓凳上喘息。
這要是放在受傷前,別說在院子裏走這麼幾圈,就是一口氣兒爬上山,他也不帶……頂多也就喘這樣。
“沉舟,沉舟……”
院子裏突然傳來梁小侯爺興奮的聲音。
眾人齊齊望去,隻見他一陣風似的跑過來。
來福抱著一大堆禮品,遠遠跟在後邊兒,懷裏的東西歪七扭八的差點兒掉落。
青茴先朝著小侯爺福身行禮,而後快步迎上去幫來福一起將禮品卸到院兒中石桌上。
來福笑得露出一排大白牙,“青茴,謝謝你。”
小侯爺和來福對她可是有救命之恩的,且小侯爺還親自收她的首飾,這恩情可大了,她不過是伸伸手接接禮品,如此微末小事實在不值一提。
她笑著道,“都是小事,來福哥哥莫要同我客氣。”
阿邵微微皺眉,自打青茴進逐光苑,梁小侯爺攏共也沒來過幾回,青茴什麼時候和來福這麼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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