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冇原諒你,你彆想太多。”
孟昭玉淡淡回覆,然抱她在懷中的陸選卻抿唇一笑,“好,我知道,我必定繼續努力,求得原諒。”
二人說這話時,孟昭玉心裡多少有些彆扭,但還得裝作無事人般,隨後悶悶的問了句。
“婆母與你說了什麼,會讓你心緒不寧成那般?”
陸選沉默。
他哪裡敢將此事說出,因此歎息著就咳了一聲。
“事關……朝廷,我不好細說,但昭昭,我發誓我絕不是故意要讓你難堪,隻是我嫉妒何家那小子,憑什麼我在這裡水深火熱著,他的到來卻能引得你與你身邊那婢女那般歡喜,所以我才發瘋。”
孟昭玉怔怔的看著他。
感覺自己麵對的不是夫君,而是隻妒忌心甚強的猛虎。
不是說小公爺溫潤端方嗎?怎麼他與傳言如此不符!心裡頭也是疑惑滿滿,但看著他那雙炙熱又赤誠的眼睛,孟昭玉也不知該如何怪罪了。
於是,耐著性子的解釋了遍。
“我在何家寄居的那十年,見青陽哥哥的日子不會超過十個月,他被何伯父寄予厚望,所以從小到大不是在學堂唸書就是在外曆練,與我的交集少之又少,之所以盼著他來,更多的是想著他會送來母親的訊息,你誤會了。”
“嗯,我知道。”
陸選又不傻,若二人之間真的有什麼,她又怎會千裡迢迢的獨自回金陵城,何家勢力雖不在此地,但也不是軟腳蝦,真要維護一個“世交之女”也並不難。
所以,他就隻是單純的嫉妒心作祟罷了。
他那副自責又憤憤的樣子,落在孟昭玉眼中,以為他又開始胡思亂想,自己怕了那日瘋魔的他,所以立刻出言打斷道。
“這樣的話,我隻說這一次,日後若你還要疑神疑鬼,那我也不會輕易原諒,且不說我的清譽,便是青陽哥哥與何家的名聲也是我要顧及的,她們無私的照顧了我與母親十年,絕不能讓他們再因我受委屈,你聽明白了嗎?”
陸選點頭,雖然有些不情不願。
但他也不想好不容易纔破冰的局勢又有其他變故,末了還說了句,“何家對你和嶽母的恩情,我替你還。”
孟昭玉蹙眉,“什麼意思?”
“何家的生意多數是立足蜀州,與吐蕃多來往,但舅母今日說的海運之事,卻是另一路子,我替他們與林邑使船牽線搭橋,隻要本金下得足夠重,一次利潤可抵十年。”
十年?!
這下輪到孟昭玉震驚了。
何家富有,此事她早就知曉,雖然具體有多厲害她並不清楚,但一年的利潤必定也有數十萬兩,甚至更多,但麵前人一開口就是十年利潤,那豈不是數百萬兩的進賬?
這對於她簡直就是天文數字,一直愣在原地。
陸選還以為她不信,緊接著就解釋道,“使船出行一趟,來往也要兩三年,所以利潤自然要足夠大才能吸引得到眾人投擲,且航行海上船隻若多些,也可互相照應,因此上百艘一同出發是常見之態,林邑,丹丹等地對於我朝的絲綢,茶葉,瓷器很喜歡,所以我纔會如此篤定,隻要他們家出得起足夠多的成本,這一趟折返回來,必然盆滿缽滿。”
數百萬兩記的利潤,恐怕也是要數百萬兩的成本。
聽完後,孟昭玉這才冷靜下來,“所以舅母摻股十萬,隻是寥寥。”
“自然,宣王府靠的是皇家賞賜,俸祿和積年的皇田收成,另外,舅舅手裡還有安邑池的鹽利分成,所以可保王府百年無虞。”
難怪如此豪橫。
鹽利可非尋常人能擁有的東西,即便隻是一成都是潑天钜富了,這王府還真是得了隻會下金蛋的母雞!
“在蜀州時,雲姨曾說盧山的鹽井甚好,可惜他們用了不少法子也摻合不進,畢竟是皇家之物,所以隻有羨慕的份。”
“鹽礦關乎國本,當然不可能讓私人摻合,即便是國公府也冇有這個資格,不過除了宣王府,肅寧姑祖母也有百五利可分,那是先皇送與她的嫁妝,崔家也日日都以此為榮。”
如此看來,這位肅寧長公主也很得疼愛啊。
不過想來也是,先皇子嗣單薄,一共就是二子一女,除去聖上,也就是已故的老宣王和肅寧長公主了,所以偏頗些也正常。
見她在沉思,陸選也冇有打擾。
不過還是藉著這契機,最後說了一句,“我與南華確無私情,老實說接觸得都不算多,我也不知她為何突然情根深種,還非要與肅寧姑祖母對抗多年,不肯嫁人,所以外頭傳了不少流言蜚語,過幾日去崔家做客時,少不得要見他們家的人,倘若有人在你耳邊煽風點火,你可彆多想纔是!”
說這話時,陸選難得露出心虛的表情。
本來就是阿兄的一樁無辜孽緣,如今換他背上,他當然不能認!
所以有什麼提前說清楚的好,省得被人揹後下眼藥,那他纔是無辜……
“哦?是嗎?人家妙齡當年,一心愛慕,小公爺當真冇動搖?不喜歡?”孟昭玉故意試探,眼角露出些笑意。
陸選知道她是故意為之,因此無奈但也隻能寵溺的回一句。
“從無動搖,決不喜歡。”
他的表態在孟昭玉耳中聽著倒是舒暢,雖然麵上還是平靜如海麵,但心裡早已蕩起波瀾。
“天色不早了,咱們先回去吧,小公爺還得養傷呢。”
陸選不想,於是雙手纏繞上她的十指,令孟昭玉掙脫不開,而後湊到她耳旁,撲出熱浪氣息,“我的傷早好了,我想回屋歇息,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
孟昭玉直接拒絕,她可不想出什麼岔子。
二人在一起,絕對會做出什麼天雷勾地火之事,此人嘴硬,但那日流的血卻不是假的,所以她心有餘悸的很。
寧可再冷他十天半月,也得確保其傷口養好。
陸選眼眸漆黑如潭,連呼吸都粗重了不少,可他卻不敢再胡來,若是又強違了眼前人的心思,那他今日這些努力可就白做了!
活該!
他在心中暗暗怒罵自己。
見他一副慾求不滿,委屈可憐的模樣,孟昭玉笑了。
這一次,倒是發自內心。
??1更~~~
?吃口飯繼續寫,今日又是忙忙碌碌的一天。
?本來以為過年期間,可以有大把的時間寫稿子,結果……
?還是低估了家人們走親串戚的熱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