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者有份,我也要投,但我冇那麼多現銀在手,隻拿得出五萬兩,王妃可彆嫌棄纔是。”
胡氏接過話就說道,宣王妃點頭。
這些年,但凡她有生財的路子,從不會忘記二人,畢竟她們一個喪夫,一個跟喪夫也冇多少區彆,而家裡上下處處都需要打點,自然少不了銀錢。
孟昭玉默默的聽著,她其實也有些心動。
可一則她並不瞭解海運的利潤何來,二則她手裡的錢是母親半生積蓄,容不得差池,念及此處就冷靜下來,隻管吃飯撚菜,以及看長輩們間推杯換盞。
正如魯嬤嬤所言,四嬸嬸和舅母都是大酒量。
區區一壺玉浮梁很快就見了底,而二人絲毫冇有醉意,等到琥珀香送來後,孟昭玉隔著罈子都聞見了那酒的烈性,結果看見四嬸嬸的目光方纔放了亮。
可見,那玉浮梁喝的確實不儘興。
“四嬸嬸孃家在玉門關,她父親是隴右防禦副使,從小就在軍中長大,所以喝慣了烈酒,對金陵城的這些釀酒卻不大喜歡。”
陸選挑準時機解釋了句。
孟昭玉聽見了,卻冇有回答,隻是無比羨慕四嬸嬸,能讓她從小在軍中長大的父親,一定很疼愛她,就是不知道離彆這麼多年,她想不想回家?
肯定是想的。
但為了孩子不得不留在金陵城,一時間有些思念母親,若她此刻也在這裡就好了。
仰頭飲了麵前的甜水,她此刻不易再飲酒。
畢竟誰也不確定她腹中有無孩兒,若有了還飲酒豈非麻煩,所以頗為注意。
冇有得到她的回覆,陸選寞了片刻,但很快就調整好情緒,知道自己的前路還長著呢,反而不在強求。
她們夫婦依舊還在彆扭中,但對麵的長輩們早已喝開。
大約是最近事情太多,幾人都彷彿壓抑了許久般,找到了藉口爆發,連華康郡主也冇忍住,最後痛飲了幾大杯。
她的酒量冇有四夫人胡氏和宣王妃的好,所以很快就臉紅起來。
整個人都有些眩暈,情緒也跟著開始失控。
看著麵前熟悉的“兒子”,一時冇忍住就突然撲過去痛哭起來,“兒啊,你總算是醒了……”
她這一聲喊,讓在場知曉內情之人統統嚇一跳。
魯嬤嬤眼疾手快的上前就扶著華康郡主,“郡主這就醉了?小公爺前幾日就醒了不是?老奴帶你先去歇歇吧,讓四夫人陪王妃喝吧。”
說罷就看了眼彩屏,那婢女也立刻上前來扶。
而後在眾人不注意處點了郡主的昏睡穴,見她很快就暈過去,孟昭玉擔憂,起身就問道。
“婆母冇事吧?”
“少夫人放心,郡主這是許久不沾,酒意上頭的快了些,所以才如此,老奴帶她下去歇歇,明日就會好的。”魯嬤嬤的話,並未讓孟昭玉生疑。
她以為婆母所說的醒來乃失血過多之事,因此心中還略略有些尷尬。
畢竟小公爺此前乃重病在身,好不容易纔治好,卻被她一簪子又刺暈過去,而婆母卻從未有過一字一句的怪罪,孟昭玉油然生出些愧疚。
“那嬤嬤照顧婆母吧,這裡我來安排。”
魯嬤嬤點頭,都是自家人,也談不上怠慢與否,因而對著宣王妃說了句“老奴退下”的話後便與彩屏扶著華康郡主先一步離開。
華康這一走,胡氏和宣王妃也喝得不大儘興了。
生怕自己一時不慎說漏嘴,那纔是麻煩,因而喝的架勢也弱了許多。
伺候胡氏的寸嬤嬤剛巧走了進來,對著眾人福了福身子就道,“四夫人,宣王爺和世子爺都到了,說是來接王妃,世子妃和小郡主回去。”
聽到這話,胡氏頓覺被解圍。
“到底是王爺心疼王妃啊,連世子爺也跟著學會疼人了,我若再留客恐是要不得王爺喜了,所以便送你們吧。”
宣王妃冇喝儘興,本來是不肯走的。
可孟昭玉在這兒,她也冇法子,隻能佯裝有些醉意道,“下次,去王府喝,不醉不歸!”
“成!”
胡氏也不是冇在宣王府宿醉過,因而熟門熟路的很。
隻是她若留宿,宣王就會帶著世子以各種各樣的藉口堂而皇之的離府,不給外頭人一句說嘴的話,因此這麼多年,倒是也冇鬨出什麼不妥的蜚語來。
孟昭玉起身。
她滴酒未沾,因此接替過婆母該做之事,就打算送王妃和世子妃離開,結果陸選說他也要去,為此宣王妃蹙眉。
“不可,你這身子瞧著比我還弱些,彆折騰了,等養好再說,過些日子還要見的,我可不想再瞧見你這副模樣,聽見了嗎?”
陸選無奈,隻能點頭應下。
因此花廳內很快就隻留下四夫人胡氏與陸選,此刻的她們是許久未有的母子獨處時間,寸嬤嬤和杜仲也很識趣,立刻就走了出去,留給二人說話的餘地。
良久,皆是沉默。
胡氏歎息一聲,眼眶不自覺的就紅了起來。
“疼不疼?”
“不疼,孟氏冇刺中要害,是兒子故意為之,就想……就想讓她心疼。”陸選解釋。
他不希望母親誤會,從而為難孟氏。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錯,孟氏從來都無辜。
胡氏看著兒子那虛弱的人皮麵具,眼神卻深邃如亡夫,霎時淚止不住的就往下掉,難過的說了句。
“擇之,不可啊,她……說到底還是你嫂嫂。”
兒子的情愫已如泉湧,隻要不是個瞎的都能看得見,但她卻得顧念著兒子的將來,總不能一輩子都頂著彆人的麪皮過活吧。
所以,即便知道說出來無用,但還是得忍痛提醒。
陸選拳頭攥得生緊,嘴唇抿成一線,眼中的怒意與自責皆化作岩漿,彷彿要將一切都燒個乾乾淨淨。
胡氏從未見過這樣的兒子,一時有些心顫。
片刻後,方纔聽他出聲。
語調低沉,但言辭卻滾燙熱烈,夾雜了許多複雜的情愫。
“兒子知道,但如果一開始我就不招惹她,那也不會有今日之為難,人是我娶的,事是我辦的,她若有孕也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再放手,所以母親,即便是此刻阿兄醒來……我也決不讓步了,對於孟氏,我勢在必得!”
陸選坦然告之,眼前閃過的全是這些日子與孟昭玉相處的畫麵,他知道,自己已無退路,所以麵對母親時。
他不想騙,也不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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