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都處理好了。”
見他神情倦怠又帶著些莫名的煩躁,忍冬也就不再細問。
本想著夜深人靜,主子也該歇息了,卻不想他拿起掛在西牆上的銀甲雁翎槍便出了屋門,站在院子中淩空一劈,霎時間電光火石。
槍尖掃地,滑出一陣火花,明明麵前空無一物,偏他似臨敵千軍般嚴肅,甚至將內力灌入槍尖,瞬如龍吟飛速旋轉起來,槍法霸道,招招致命。
忍冬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
上一次見主子這般使槍還是從玉門關探親回來後的事情。
這一次,又是為何?
月懸,將院子映照得清冷如霜落,風從耳旁過吹得人渾身打顫,但陸選的額頭處已經有了薄汗,可他仍不打算收手。
“今日之事乃我禦下不嚴……”
“小公爺莫要誤會……”
“實乃逾矩之錯……”
“叔嫂有彆……”
孟昭玉的話一字一句的在他心裡反覆迴旋,哪怕他已經神情專注於槍法上,可還是控製不了那些聲音縈繞耳旁,直到一個時辰後,他才堪堪收槍,但心中煩悶並未隨之消散。
忍冬拿了帕子上前,關切道。
“爺先擦擦汗吧,夜深露重,仔細彆冷到了。”
“冷到又如何?難不成還會有人記掛我?”陰陽怪氣的語調讓忍東皺眉不解,這是受刺激了?
察覺失態,陸選覺得可笑,自己一個“小叔”而已,何必管那麼多,於是冷言吩咐,“少夫人中毒之事不必再管,她說我們是叔嫂有彆,既如此,還是少牽扯的好。”
“啊?”
忍冬吃驚,可是自家爺不是還要給少夫人留個孩子嗎?
這……這能少牽扯嗎?
他在心裡默默的想,麵上卻點頭應下,但跟隨主子多年的直覺告訴他,該查還得查,否則主子一個回馬槍問詢起來得不到想要的結果,那自己定冇有好果子吃!
帕子丟回給忍冬,陸選一臉漠然,“備水,我要沐浴。”
“是。”
很快,耳房內就傳出水聲,卻冇有閨房旖旎之樂,反倒是東苑正屋,此刻氣氛低迷不振。
“奴婢知錯,少夫人隻管責罰,千萬彆氣到自己,你身體纔剛好些的。”
雪信紅著眼,話中滿是關切。
孟昭玉當然相信她是好心辦壞事,可這裡終究是國公府,稍有不慎,她們主仆三人便是死局。
更何況中毒之事還牽扯家醜,即便那禦史府孟昭玉不想認,但任何醜聞現世她也得跟著被牽連,所以捂在暗處了結纔是最好的法子。
想到這裡,臉上露出從未有過的冷麪孔。
“求告三公子之事,你辦得實在糊塗,平白給人遞了個把柄不說,也讓我們的處境艱難不少,小公爺仁善還特意前來告知,自然是冇有想左,但若有人費心挑撥離間,你猜今日來的會不會是白綾!”
“白綾?!”雪信滿臉煞白。
“身份尊貴如國公爺尚且被打得血肉模糊,更何況是我這禦史府不得寵的棄女,郡主愛子心切,容不得任何人對小公爺有褻瀆之處,這道理孔夫人和陸絳不明白,所以吃了大虧,若你也不明白,那我們的下場隻會更慘……”
孟昭玉並非故意嚇唬,純粹是有感而發。
畢竟她們身前無人,身後亦無人!所以隻能萬事謹慎再謹慎!
“可郡主對少夫人,還是很喜歡的……”雪信反駁,孟昭玉無奈失笑,“難道郡主從前不喜歡國公爺?但現在呢?”
雪信跌坐在地,背後生寒。
“這事就此打住,日後見了三公子也莫要再提,我們與他萍水相逢,即便有交集也該是圍著小公爺,中毒一事當然要查,必要下毒之人付出代價,但不應是他出麵動手,明白了嗎?”
雪信狠狠點頭,其實春陽分析時她就後悔了,想找機會主動坦白。
誰知道小公爺竟然來說,打得她措手不及,她乃少夫人身邊親信,若行差踏錯必會害了少夫人,這一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起來吧,跪了這麼久,膝蓋痛不痛?”
“不痛,是奴婢活該!”孟昭玉輕歎,對著二人招手,她們立刻上前,“如今我們三人同氣連枝,生死相依,所以說話做事之前都得慎之又慎,記住了嗎?”
“奴婢知道,必不會再犯蠢出錯。”
“奴婢遵少夫人意。”
至此,孟昭玉不再追究,隻不過冇了胃口,而那碗已經涼了的紅糖薑棗湯也再無人提……
翌日清晨。
西苑一陣忙碌,陸國公負傷之事僅家中人知曉,所以天纔剛亮就收拾好一切準備出門。
正如陸選所說,他的傷隻是看著猙獰實則不重,昨日上藥之後許多就結了痂,因此今日起身換衣,疼歸疼但不到行動不了的地步。
“這藥一定得換勤些,家主也莫要逞能,在完全好清楚之前路上能慢則慢。”
孔夫人心疼,但又幫不了任何,她才從兒子的屋裡過來,眼下皆是烏青,一看便知冇有休息好。
“赤玉怎麼樣?”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還在燒,大夫也用藥了可就是不知怎麼的……”說著就抹了抹淚,神情哀慼,“家主,妾害怕,要是赤玉有個三長兩短的,妾也不想活了……”
喪子之痛她早已經曆過,如今再來必然承受不住。
陸國公攬她在懷,後背一陣吃痛,但他卻咬牙忍著還不忘安慰孔夫人,“拿我手牌去請鄭大夫,有他在赤玉必定無恙,我離府這些日子你和赤玉都離東苑遠些,華康若有為難,能忍則忍,一切等我回來再說,知道嗎?”
這般血淋淋的教訓,即便是他不交代,孔夫人也不會再輕易挑釁。
“妾知道,家主放心去便是。”望著懷裡人淚珠盈睫的樣子,他也不想離開,可聖旨已下,不得不從,隻能狠心拂袖而去。
府門外。
那些要同他一起前往錢塘的官員和護送隊伍早已等候多時,見著他出現,立刻上前。
“臣(末將)等見過國公爺。”
陸國公揮手,“勞諸位久候了,”眼神掃過眾人,還未說下一句,目光就停留在三步外的孟珩身上,略有不解。
“孟禦史,你怎麼來了?”
??陸三:你的事我都放在心上會好好辦妥的。
?我昭:莫挨我,我可是清清白白等著做寡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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