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藏有機會醒來的訊息終究還是被陸選知道了。
他看著母親胡氏,激動不已。
“當真?阿兄真的能醒過來嗎?”類似的訊息他們過去也聽過一些,但更多的卻是無能為力,無計可施,無力迴天。
所以連他都有些不太相信,隻想從母親那裡得到肯定的答覆。
胡氏點頭,眼淚也跟著刷刷的往下掉,“我騙你做甚?現在你大伯母也在密室裡頭,母子二人同躺在一塊救治,互相勉勵,希望能早點醒來,不過季大夫也說了,這次隻是可能性大些,未必就能如願,但總歸要試試才行,不是嗎?”
“那是自然。”
陸選點頭,他雖然現在占了嫂嫂,但不代表他就希望阿兄一直這麼沉睡下去。
若是他能醒來,就是鞭笞自己百鞭也無關緊要,他也不會放棄孟昭玉就是,想清楚這些反而更加期待阿兄的甦醒。
“季大夫可有說過何時能醒?”
“不確定,這幾日開始喝藥,或許真的是老天開眼了,臉色瞧著恢複了些,但他昏迷那麼久,身體底子也不好,我估計怎麼也要三五個月纔能有好轉吧,哎。”
胡氏一邊抹淚,一邊說話。
隨後目光複雜的看向兒子,此刻陸選穿的雖然是阿兄舊衣,但他的麵容以及恢覆成自己的。
所以胡氏伸手覆上他的臉,歎息著問道,“等你阿兄醒來,你也該恢複自己的身份了。”
“我知道。”
胡氏有些錯愕,還以為兒子是不是轉性了。
“到時候我會與昭昭和盤托出,她會責我怪我,甚至砍我打我,但那些都是我應承受的,不過母親我還是那句話,阿兄醒與不醒,都不會影響我與她的感情分毫,他是我的妻,永生永世絕無改變!”
“你!”
胡氏一時半刻的都不知道怎麼勸了。
不過轉念一想,即便是侄兒懷藏醒來,也未必肯接受孟氏這樣的情況,都是她們做下的孽!
這日後還不定要出什麼亂子呢!
“我就盼你大伯母也能早日醒來,這樣還能商量下對策,你瘋了,我們總得善後不是?”
陸選聞言,眼前一亮,抓著母親的手就直接問道。
“母親,你肯接受這事了嗎?”
“哎,我接受不接受的,能改變孟氏已經是你妻且還是我未來孫兒孫女的母親這一事實嗎?說到底也是我們撒下的謊言,所以談不上我們接受不接受,隻是兒啊,此事務必得遮掩住纔好,否則我怕孟氏剛烈,即便不尋死覓活也絕不會再與你有任何牽扯,你還是有些準備為好!”
胡氏的擔憂不假。
“我知道,但……這也不會是我放棄的理由,真心換真心,兒子會讓她看清楚的。”
母子二人一番徹談後,就各有任務。
孟昭玉有孕,她們得一直好好照看,華康和懷藏都有機會能醒,所以她們也得好好照看,一下子東苑多了三個需要精心嗬護之人,還真是有些忙亂。
不過好在人手足夠,所以也冇什麼折騰。
隻是孟昭玉不好去看望婆母華康了,這一點胡氏用了彆的藉口攔下。
“那方士也有點本事,竟然能招魂成功,隻是如今那人得一直在嫂嫂院子裡守著,直到她徹底醒來,你是雙身子,這種煙燻霧繞的情況下還是少來為妙,養好身體和孩子最要緊,明白嗎?”
“我知道了,就是累四嬸嬸要一直照看著婆母,反而是我落了個清閒。”
孟昭玉感歎。
“清閒什麼?你也就是眼下還冇大起肚子來,所以冇什麼勞心傷神的地方,等孩兒大些,你走路睡覺都難受的很,更彆提生出來以後要操心的事跟事多如牛毛,所以你也彆想那麼多,現在能睡就多睡,對你好,對孩子也好。”
這話還真不假,孟昭玉雖然冇有什麼孕反,但確實嗜睡。
有時候才起身一個時辰就覺得又困頓了,所以她點點頭就認認真真的養胎。
怕她閒得慌,中秋一應安排都讓她來弄,正如陸選所說,宮裡送了訊息讓她們不必入宮參加中秋宮宴,自己在家團聚便是。
而宣王妃更是言道今年想舉家到國公府來一同慶祝,這樣熱鬨的情況不早早準備可不成。
於是孟昭玉就有了事情做,自然顧不上其他。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國公府因為有重孝在守,所以並不能披紅掛綠,孟昭玉乾脆讓人將金桂摘下來曬乾又以蜜蠟封成珠子,串為珠簾,懸掛在花廳四處,那股子隱隱約約的金桂香氣就會鑽鼻而來,煞是好聞。
“吃食什麼就以丹桂為主吧,多做幾道冇見過的新菜,另外秋蟹和菊花也準備些,這都是婆母喜歡之物,倘若她能在中秋醒來,看到這樣也會高興的。”
孟昭玉吩咐。
慧珠答“是”,很快就去準備,走之前孟昭玉問了句。
“今日可有進展?”
“郡主暫未醒來,不過她整個人看上去倒是圓潤了些許,藥能吃得下,粥什麼的也能喂得進幾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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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孟昭玉也期盼著婆母的早日醒來,她們一家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風動樹影,距離中秋越來越近後,連天氣都變得颯爽不少。
國公府閉門謝客也有段日子了,所以除了宣王府的人以外也就是何槿夫婦來得最勤快。
她們不但自己來,還帶著女兒周眠棠也一起來,第一次見到粉雕玉琢的小孩兒,孟昭玉和陸選都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她生得很像母親何槿,長大後也會是個美人胚子。
但眉宇間又多了些父親周朔的英氣,於是整個人看上去活潑又伶俐,加上剛滿八個月大的孩子正是愛笑長牙的時候,於是逢人就咧著嘴巴彎著眼睛的嘻嘻笑,看得孟昭玉心都融化了般。
隨後說道。
“眠棠也太可愛了,何槿姐姐冇事就帶她過來玩吧,等我讓人辟出間屋子弄點軟墊什麼的鋪起來,也好讓她學著爬站,跌倒也不痛。”
她的話對於何槿來說完全就是戳心窩的感動,無奈苦笑著就說了句。
“便是你不說,我也要厚著臉皮多來幾次,家裡小的轉不開身,我們與二哥二嫂一家同住一院,她們嫌棄眠棠吵鬨,所以平日裡我也不愛帶她出門去觸黴頭,可三間屋子就那麼大,孩子又金貴,爬爬站站的總是容易磕碰到,又是姑孃家,我都怕會一時不小心讓她受傷,那纔是要了我的命!”
何槿吐槽著,但心裡卻窩火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