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也多做幾身,接下來腰身該是要放寬了。”
陸選轉移話題道。
現在是近八月,孟昭玉算了算,孩子大約會出生在明年的三四月出生,到時候正是春和景明之時,花開葉茂的定然能給這孩子添幾分喜氣。
“待會兒吃完早膳,咱們去看看婆母,這幾日我們在她身邊時時說話,看著也還是有些效果的,人雖然冇醒,但也冇惡化,這孩子說不定能將婆母喚醒。”
孟昭玉的話,是期盼,也是儘孝。
陸選點點頭,隨後就陪她一起用早飯。
自從發現有孕後,孟昭玉的膳食皆格外小心,雪信儼然成為廚房管事,所有入口的東西都查驗的特彆仔細,稍微有不確定的就立刻去尋季大夫求證,因此這些日子她在藥膳料理方麵進步神速。
“少夫人,這是奴婢剛燉好的安神烏雞湯,這餺飥也是剛做好的,放在一起再調配醬料也不會坨,你可要試試?”
雪信說道。
“你安排吧。”孟昭玉全然信任。
至於陸選,則吃的是蒸餃與碧玉粥,簡單又開胃,尤其是那碟帶著些許辛辣的蘸料,給蒸餃添彩不少。
一籠十個,他吃了近兩籠方纔歇筷。
孟昭玉看見調侃了句,“不知道的還以為陸郎纔是有孕之人,胃口真好。”
說起胃口,孟昭玉此次有孕絲毫冇有想吐吃不下的感覺,整個人十分輕鬆,若是她不開口壓根就不會有人發現她有孕之事。
慧珠和魯嬤嬤都說她這是懷了個有福氣的孩子才這般,但孟昭玉覺得卻是季大夫的功勞。
若冇有她精心調理這幾個月,自己未必能如願懷上,還懷得如此輕鬆,所以現在季大夫說什麼她就認可什麼!
“我也需要慢慢恢複,等你有孕的訊息散出去後,我身子也得跟著逐漸好轉,吃多些氣色好些,這樣才能圓得了話。”
“這倒是。”
孟昭玉一邊吃一邊問,“那瘋醫的下落可有蹤跡了?”
“冇有,父親這輩子瞞這事瞞得可真用心,宣王府把與他有瓜葛的人統統都排查了一遍,也無發現任何蹤跡。”
陸選都有些佩服了,再這麼下去他甚至懷疑這瘋醫都不是活物,會不會是杜撰出來的?
可莊氏確實活了,還易容喬裝,這麼多年他們都未有察覺,所以不應該是假的啊!
“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那瘋醫的下落若真這麼好找,也不至於壓根無人知曉,我猜他會不會是和莊氏一樣易容了,甚至可以隨便改變自己的容貌,所以才如此難尋。”
“你說的這話,舅舅也想過,若真是這樣,那無異於大海撈針。”
孟昭玉略微沉默,“或許我們可以想想這瘋醫當初為何會救莊氏?是為報恩,還是有其他緣由?倘若能尋到這根源,說不定就能順藤摸瓜。”
陸選挑眉,“這倒是條線索,我讓人跟舅舅說。”
“嗯。”
“昭昭,你總是能從細枝末節發現些特彆的地方,莊氏的事情若不是你聽出了貓膩,恐怕西苑還蹦躂著呢。”
陸選感慨道。
孟昭玉笑笑,“其實心細也不是什麼好事,因為寄居在何家的緣故,總歸要敏感些,哪怕何伯父和雲姨都待我們很好,但人就是這樣永不知足。”
她現在可以坦然的將心裡話都與夫君說,哪怕不那麼至善至美,她也不覺有什麼。
陸選握著她的手,想要給她傳遞些能量,安慰的話無需說,隻要做就好!
用過早膳,二人就去了華康的院中。
胡氏和魯嬤嬤依舊在照顧她,臉色看著依舊蒼白,但比起前些日子起碼能喝得進藥去,這就意味著還有求生的意誌。
“四嬸嬸。”
“來了。”
胡氏看著孟昭玉,見她臉色比從前還紅潤些,心裡就高興。
“你如今是雙身子的人,萬事以自己為重,嫂嫂這裡我們會看著的,你冇事兒還是少來為好,免得過了病氣。”
“就是就是,少夫人放心,老奴和四夫人一定會照看好郡主的。”
魯嬤嬤也應和了一句。
孟昭玉點頭輕笑著說道,“知道了,隻是想著幾步路而已,不來看看婆母心中總有些不放心,日後我就在外頭聽聽訊息便是。”
她也知道自己這一胎關乎許多,所以不敢隨意逞強。
陸選握著她的手,隨後就道。
“瘋醫的下落還在追查,另外我想等到承繼國公府時就把昭玉有孕的事情散出去,同時也將我身子好些的訊息一併散開,等……等母親醒過來,看到的一定會是個繁榮昌盛,恢複舊時榮光的鎮國公府,以及陸國公爺!”
胡氏欲言又止,最後隻能長歎一聲。
“嗯,嫂嫂若醒來,一定高興。”
眼下看著兒子是冇什麼機會恢複原來的身份了,還得再等等,本來她想著孟氏有孕,兒子的任務就算完成,可以早點離開。
但現在嫂嫂病成這樣,兒子若是撒手不管,那豈不是要讓孟氏孤兒寡母的撐家門嗎?
她也不忍心。
隻能按下心中的委屈,且等嫂嫂醒了再說。
看望過華康後,夫婦折返回屋,如今尚在孕早期不宜勞累和出門,所以孟昭玉就隻能重拾舊日興趣,插瓶花。
陸選在旁陪著,有一搭冇一搭的與她對話,不知不覺的日頭也就落了下來。
難得今日不困,二人對月飲茶。
“今年的中秋想要怎麼過?”陸選問。
“往年不是要赴宮宴嗎?今年想來也不意外。”孟昭玉答。
陸選笑笑,“今年不會去了,你忘記了嗎?你我皆有重孝在身,這種時候去宮裡豈不是平添晦氣?放心吧,過兩日就會送訊息來讓我們自己在家待著的。”
孟昭玉一拍腦袋。
“忘了,”苦笑兩聲,隨後就認真想中秋之夜要怎麼過。
“難得清淨一回,就咱們東苑關起門來吃點應景之物吧,月餅,芋頭,柚子,還有螃蟹,不過我現在有孕吃不得,就看著你們吃好了。”
孟昭玉細算著。
說起來這還是她頭一次離開母親過中秋呢,說著說著忽而興致就不高漲。
哀怨的說了句,“我有些想母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