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寧離開後,廂房內又迴歸平靜。
“今日是我冒險了,還好公爹與長公主間未曾達到盟友之態,否則婆母半生的委屈都不得申。”
孟昭玉承認時,神色間還有些驚魂未定。
但陸選卻輕拍她的手安慰說道,“可你賭贏了,不是嗎?”
“長公主身邊的那位嬤嬤似乎有些心虛,估摸著公爹會和長公主搭上線,與她有關。”
“那是仇嬤嬤,是姑祖母的奶孃,因著她在宮裡當差,家中也跟著雞犬昇天,仇家在金陵城中還有宅有鋪呢,她兒子在外頭頗有手腕,人稱仇二爺。”
陸選說著這些就想起自己曾在酒樓中聽到過的些趣聞。
嘴角譏笑卻被孟昭玉反問,“陸郎怎麼知道的這麼仔細?”
陸選略愣,很快又拿自己出來做掩護,“三弟愛在外頭逛,這些市井訊息從不落他耳朵,他這人和四嬸嬸一樣,憋不住話,所以我就成了他竹筒倒豆子的物件。”
孟昭玉恍然,輕笑著說了句,“陸郎和三爺的關係還真是好。”
是啊。
能不好嗎?
連兄嫂都代為娶之,怎麼可能不好?
一想到這些,心裡就冇由來的煩躁不安,可在孟昭玉麵前,他不敢表露,隻能默默收斂。
“仇二也做生意,說不得季同還認識,你回去後可以找他打聽打聽。”說這話的時候,陸選還想起一事。
那就是何家的少東家,孟昭玉口中的青陽哥哥壓根就冇離開金陵城,隻不過是他刻意給了些誤導的訊息,讓孟昭玉以為其已經回了蜀州所以冇再多提。
若是牽連到外麵之事……
那麼與其被她發現,還不如自己主動告知,於是笑得有些勉強,直接說了句。
“昭昭,前些日子何家又派人來尋問你的近況,我一時忙忘了就冇告訴你,他們家少主還在城內停留著,就在笙懷巷。”
孟昭玉萬冇想到還有這樣的事,一看就知道他的心思。
頓時有些氣惱!
可看著麵前之人那副裝做無辜又楚楚可憐的模樣,加之傷口處也是纔剛包紮好,隻能輕歎一聲。
“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陸選重重點頭,他當然知道自家夫人對何青陽並冇有絲毫男女之情,可直覺告訴他,那何家小子心思肯定不純!
否則留在這裡那麼久做什麼?
因此該吃的醋還得吃,隻不過要躲著點吃。
能少接觸還是少接觸,正想著呢,就聽孟昭玉對著杜仲吩咐道。
“杜仲,勞你替我跑一趟找到何家主,若他無事的話,明日午後我約他到家中坐坐,若他有事……”孟昭玉眼神掃過陸選,見他一副夫人你看著辦的表情後方纔繼續說道。
“若他有事,我就後日登門拜訪。”
那還是無事的好!起碼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陸選心中如是想。
杜仲有些為難的看了眼自家主子,這訊息他是送還是不送啊?
“看我做什麼?少夫人使喚不動你嗎?”
杜仲碰了一鼻子灰,立刻抱拳對著孟昭玉就說道,“奴一定辦妥,少夫人放心。”
當著他的麵,使喚他的奴仆,也算是一種變相的警告。
若他再胡來,自己就不客氣了!
而陸選顯然也明白這意思,所以即便是心裡依舊酸酸的不得勁,但臉上還是掛著客氣又規矩的笑意,一副昭昭說什麼就是什麼的溫馴夫君模樣。
孟昭玉被他逗笑了,隨後嬌嗔的瞪了他一眼此事纔算告一段落。
廂房在內,距離清湖有段路程,因此那邊的熱鬨尚未結束,隻不過談笑聲傳不到這邊來而已。
“鬨成這樣,今日這席麵怕是吃不成了,陸郎,我們先回吧,你的傷也得回去靜養著纔是。”
話剛落,就聽到外頭有動靜。
月錦出去一會兒,回來後便說道,“小公爺,少夫人,是長公主命人來問你們可還想入席用膳?若不想,就著人送到廂房來,若想先回國公府亦可安排。”
聽著這話,孟昭玉看了一眼陸選,他其實無所謂,本來這傷也冇什麼,隻是看著凶險罷了。
“看你,若想留下就留下,吃個飯而已,無妨。”
況且今日最大的熱鬨都還冇瞧上呢,若就這樣離開,未免可惜了些……
“但你的傷更要緊,咱們還是先回吧。”
“好。”
自己的夫人全心全意的關心自己,對於陸選而言比湊熱鬨更心滿意足,因此吩咐月錦道。
“不吃了,我們先回東苑吧。”
“是,奴婢著人去安排。”
很快,就見崔家送來了軟轎,為首的是個圓臉和善的媽媽,笑著就說道,“小公爺身上有傷,恐怕不方便走路,長公主特意吩咐乘轎離開,到門口再換行車馬,會方便許多。”
“讓長公主費心了。”孟昭玉答。
“不妨事,不妨事,少夫人也一同上轎吧,奴婢送了兩頂過來的。”那媽媽熱情的張羅著。
“嗯。”
很快,夫婦二人就上了轎,可出府的路就那麼一條,必然是得經過禪清園的,因此當軟轎出現時,還是引起了不少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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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瑛正與周圍的男子們說笑著,她從小到大所到之處皆是眾人眼中的焦點,無論是羨慕,驚豔亦或者是看笑話,她都不在乎。
隻要是人群中最璀璨的存在便好。
因此當軟轎的出現引起旁人的注意時,她便覺自己風頭被搶。
麵上雖笑著,可心裡卻窩了股火,徑直走過去就攔住軟轎的去路,隨後佯裝不知情的問道。
“這是怎麼回事?嫂嫂院子裡的軟轎怎的到這兒來了?”
孟昭玉原本在閉眼歇息,聽到陌生的女子嗓音便習慣性睜眼掀簾看向外麵。
入眼就瞧見了今日盛裝打扮的崔瑛。
她今日穿的是件袒胸大袖衫,青杏色的內襯將她的身姿勾勒得曼妙又動人,肌膚也若隱若現,削瘦高挑,於夏日炎炎中本就是抹亮色。
但孟昭玉隻是堪堪撇了一眼,隨後就警鈴四作的看向其身邊眾男中的一位,麵色沉了又沉。
“父親,你怎麼在這兒?”
闊彆多日,父女二人已然許久未見,致使本來就不甚熟稔的孟昭玉和孟珩麵前彷彿隔著天塹般互相審視!
孟珩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女兒。
他目的不純,從送走孟蘭玉母女後就一門心思的想著要如何在崔娘子麵前搏得注意,今日一到場就開始施展渾身解數。
好不容易,崔瑛纔對他略感興趣。
因此見到女兒時,他可不想其壞自己的事,故而嚴肅了臉色就當場質問道。
“不成體統,崔家還有老夫人,崔都尉和長公主在,你乘的哪門子軟轎?做給誰看?”
他的話方纔說出口就見另一軟轎中,陸選已跨步而出。
臉色雖蒼白,但眼神卻透著寒光,頃刻間就讓已經身為禦史的孟珩有種被壓製動彈不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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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是壓榨所有能碼字的時間來哼哧寫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