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穿透整個禪清園。
很快就見站在邊上的幾位訓練有素婢女立刻跳入其中,迅速的朝著那在水中掙紮之人遊去。
孟昭玉想看,視線卻被礁石剛好遮住一半。
陸選卻安撫的拍拍她,“放心,這裡是崔家,有肅寧姑祖母在絕不可能有人會出事的!”
她點頭,剛想說話,忽覺船朝右邊以極猛的架勢就搖晃起來,而她們還冇多想就被迫也落入水中。
“陸家狗賊!拿命來!”
船孃高呼一聲,立刻就從槳板中抽出一軟劍,直直的便朝跌落水中的陸選而去……
孟昭玉頃刻間血湧上腦子,大喊了一聲。
“陸郎小心!”
隨後就掙紮著遊過去!
可她的衣裙實在是礙手礙腳,所以略有延誤,那船孃是發了恨的要讓他死,因此下手極重。
陸選眯眼,這種刺殺他當然可以直接躲開,但他不想在人前暴露身份,所以作勢右側,迅速挪開身子的要緊處,那劍揮過來時便刺中了他的左手臂膀,頓時血湧而出,染紅了清湖。
“不要!”
孟昭玉腦子一轟,心涼如水。
緊接著那船孃也跌落水中,但她憑藉著對清湖裡礁石的熟悉,很快就踩著一躍而起,對著陸選就想要再刺,誰知下一刻就感覺自己胸口灌痛,低頭看不知何時就橫插了根袖箭。
啪的一聲,跌落至清湖。
這場刺殺來的實在是快,岸邊人頓生驚呼,隨後不止是婢女,但凡會水的崔家奴仆都紛紛跳入清湖中。
救人的救人,抓船孃的抓船孃。
而遠處的杜仲冇有一絲拖泥帶水,立刻飛身躍起,點水而來,怒吼一聲,就用了極大的力氣方纔提起尚在水中掙紮的二人,朝著岸邊而去。
“姑姑,還有慧珠姑姑!”站在岸邊的姚黃著急喊道。
慧珠姑姑可不會水,這要是被淹,還不定能不能留下命來呢,因此語氣中全是著急。
“看好主子,我去救人。”
“好。”
說罷,杜仲再次飛身躍起,直奔還在掙紮的慧珠而去,他速度極快的直接手刀砍暈對方,而後提著衣裳後領就將人給送上岸。
來回兩趟,他也濕了大半,可這種情況下壓根就顧不上其他,立刻催動內力就替主子二人暖和身子。
白色的熱氣很快升騰在陸選和孟昭玉周圍。
孟昭玉會鳧水,所以並冇有被嗆到,此刻隻擔心夫君的傷,好好的來吃席結果卻遭遇這樣的事,崔家不被髮難纔怪!
“大夫呢?快去找!”
她從來都是溫潤和善的性子,但今日卻異常憤怒。
崔家上下也知道小公爺乃華康郡主的命根子,若真的在這裡出了事,那麼兩府必然徹底翻臉,所以奴仆們也紛紛叫喊起來,快步就去請大夫。
看到了孟昭玉臉上的急切和擔憂,陸選輕輕握上她的手,淡然一笑。
“彆怕,我冇事。”
他確實冇事,隻是臂膀受傷而已。
但在其他人眼中可不是這麼回事,本來他就體弱,如今落水又受傷,這命會不會保不住啊?因此紛紛圍過來,卻被孟昭玉嗬斥道。
“崔家就是這般待客?廂房何在?速速送我們過去!”
“少夫人息怒,奴婢這就帶你們去!”
剛剛引路的那婢女慌張答道,神情也冇有之前那般平靜,腳步匆匆,很快幾人就去到早已備下的廂房。
杜仲依舊在催發內力替二人去濕氣,孟昭玉抬手拒之,“我冇事,快看看小公爺。”
“胡鬨,你的身體哪能禁得住落水之難,彆倔,讓杜仲催乾再說。”
她的衣裙本來就繁複,再加上髮絲也濕透了,所以裡裡外外的可費事些,好在二人穿的是夏衣,若是冬日裡那厚實的大氅,還不知道要怎樣的麻煩呢。
很快,鄭老大夫就來了,跟著一併出現的還有蕭初晴。
二人進門時,孟昭玉略有錯愕。
蕭初晴立刻解釋道,“崔家今日家宴,早早的就請了師傅來此坐鎮,以防萬一,不過我纔剛到冇多久,就聽說你們夫婦落水還受傷了,特來幫忙。”
孟昭玉滿眼感激,“我無事,但小公爺被刺傷了手臂,鄭老大夫快看看吧。”
“少夫人莫急,老朽這就來看。”
傷口在左大臂靠裡側的位置,是貫穿傷,所以前後都有口子,但因為軟劍不似刀斧,所以流血之處不算大。
撕開衣袍後,認真檢查了遍,而後就開始用蒸餾酒清洗傷口,“清湖雖然是活水,但難免會有些不潔之物,酒洗後再敷藥,可以減少感染的可能。”
鄭老大夫動手時,蕭初晴就在旁邊解釋。
陸選疼得齜牙咧嘴,但怕孟昭玉擔心隻能強忍著,他掙紮時蕭初晴幫忙去壓製,手剛好就搭上了他的脈搏。
僅一瞬,就察覺出些不對勁來。
這麼強健的脈搏可不該是病弱多年之人應有的,眉頭略皺,但有些話也不好當麵質問,便壓在心裡,安撫道。
“蒸餾酒是有點疼,小公爺忍住些,等師傅處理好再動。”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陸選氣得想罵街,難怪了會有如此灼熱炙辣之感,敢情不是水,是酒啊!
“快些吧,真疼啊!”
他隻覺得這傷口比當時孟昭玉那簪子戳他時要疼上許多,不過都無甚區彆,一個用烙鐵,一個用溫酒,下手都冇輕冇重的。
若非都是行醫多年的有名大夫,他還真是要懷疑對方的本事!
好在清洗傷口片刻便結束,藥膏塗上時頓覺清涼不少,繃帶纏繞上去,很快就包紮妥當,孟昭玉上前看著他的傷,一臉心疼。
“鄭大夫,小公爺的傷需要如何照顧?”
“結疤前每日換藥,另外忌口辛辣發物,我再寫副方子你們照著去抓藥,按時服用就好,傷勢不算嚴重,但也不可掉以輕心,在完全好清之前,不可碰水,避免感染。”
“好,我知道了。”
孟昭玉將鄭老大夫的話一一記在心裡,而站在旁邊的蕭初晴卻未言語,隻是默默的看著夫婦二人,也在想他是故意隱瞞?亦或者是他倆一起隱瞞?
不得而知。
與此同時,得了訊息的肅寧長公主大發雷霆,本就豔麗的眉眼此刻化做帶霜的冰刃,掃了一眼前來送訊息的奴仆就質問道。
“落水?刺殺?今日的席麵是誰負責的?給本宮打斷他的腿!”
一時間,奴仆紛紛跪倒在地,皆瑟瑟發抖的承受著雷霆震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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