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拳頭被胡氏一把接住,隨後使了個巧勁就直接擰斷。
哢嚓一聲,動作乾淨又利落,也算是替世子南宮雋報了斷腿之仇!
而陸選全程冷漠,連眼都不眨,心裡卻罵了幾遍蠢貨!
“四嬸嬸可是出身將門,功夫騎射打小就學,若非要照顧三弟,她本來也是要跟隨四叔一同出征的女將軍,也就是你這麼個蠢出昇天的貨色纔會想要與她動手!如今自取其辱,要不要為兄替你再跑一趟京兆府,看看你公然頂撞長輩,意圖毆打卻被狠揍的名聲傳出去後,這偌大的國公府,你還挑不挑得起來?!”
鄙視的嘲笑,比斷腕之痛更難受。
陸絳此刻真是連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可是讀書人啊!手腕斷了,日後還怎麼習字練武?!
抱著斷手就叫喊起來,“父親,救我。”
那模樣真真是應了華康的那句話,是個鼠輩。
陸盛立刻衝到兒子麵前,看著他的手腕已斷,心中的怒火再也容忍不下,隨即就與胡氏動起手來。
陸選拉著孟昭玉立刻讓開位置,母親什麼能耐他清楚的很,自己的槍法都是她親手教的,彆說收拾個久不上場的國公爺,便是立刻去玉門關重新披甲上陣也不在話下。
自己為了阿兄的名聲,還是躲開些為好。
而孟昭玉想的則是他們夫婦皆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彆擋了四嬸嬸的施展,故而也是迅速避開。
於是前廳很快就成了二人打架的地方,眾人紛紛退讓。
陸盛死了心愛之人不說,最疼的兒子還被人把手給折斷,這口惡氣不出,他枉為人夫,枉為人父,因此出手也是絲毫不留情麵,依仗著多年鍛鍊的力道和男子天然的壓迫,就想重傷胡氏。
而胡氏也不著急,對敵取勝靠的不是硬拚,而是腦子。
因此化解著陸盛攻擊的同時,還在找他的弱點,比起陸絳他自然要更難纏些,對打幾十招後,二人皆有受傷。
看到胡氏因陸盛肘擊而嘴角流血的樣子,陸選坐不住了。
但是他若此刻一動手,那麼他們籌謀這麼些日子的秘密就要被髮現,牽連著東苑上下幾百人的性命,他隻能強迫自己冷靜,攥緊拳頭就吩咐道。
“杜仲,去幫四嬸嬸。”
“是,小公爺。”
杜仲的加入立刻緩解了胡氏的壓力,但同時也被陸盛譏諷道。
“怎麼?胡氏打不贏找幫手了嗎?今日本國公就要教訓教訓你們這些猖狂的東苑奴仆,一個二個的從不將我放在眼中!”
說完後,就調轉方向,朝著杜仲拳砸過去。
可他太過低估杜仲的能耐,想著不過是個奴仆而已,卻不知道對方完全是個厲害的練家子!閃躲之快,迅速的就繞到自己身後,緊接著便臨空劈背,將他直接打倒在地,還吐了口血。
這就是輕敵的代價!
“打的好!也算是給嫂嫂出了口氣!”
胡氏揮袖擦去嘴角的血,全然不顧自己吃痛,哪疼戳哪的就開口直言。
“國公爺還是彆再掙紮了,這一戰你註定要輸,我要是你就立刻去京兆府自首,畢竟真論說起來,你也犯了妻妾失序罪,自首說不定還能少判些日子,沈府尹可是好官,求求情,定能從輕發落。”
她故意罵之,如同母獅,絕不讓步。
而本來就神經繃緊到極致的陸盛此刻被戳中痛處,儼然顧不上偽裝,化作地獄惡鬼般的掠食表情,此刻瞪著胡氏,就如同不死不休的仇敵般。
“憑你也配踩我一腳?平常裝作一副好性情的模樣是做給誰看的?四弟都死了還不肯消停嗎?你豈知華康還能出得了內獄?說不定就死在裡頭了,哼!”
他言語中全是惡毒。
對髮妻無一絲恩情不說,對已故的兄弟也不甚尊重!
而陸選無論是作為“小公爺”還是三爺,此刻都坐不住了,立刻揚聲就嗬斥道。
“父親!這話你敢對著已故的四叔說嗎?敢對著宮裡的聖上和太後說嗎?四嬸嬸再怎麼樣也是虎威將軍的遺孀,豈能這般侮辱!還有母親,你最好祈禱她在內獄過得好好的,否則若有一點差池,我定拿鎮國公府給她陪葬!”
他這些話也是早就想說出口的了,反正已經撕破臉皮,那就直接了當些。
而陸絳雖然手已斷,但接二連三的打擊對他的衝擊實在是大,反正為母守孝的這三年裡自己是冇有任何機會能出人頭地了,所以絲毫都不想再忍。
譏諷的看向陸選,而後便道。
“阿兄還是自求多福吧,我怕你今日有命教訓父親,明日就提前去黃泉路上等華康那毒婦了!你病了二十幾年都不見死?怎麼?打量著先弄死我母親,再弄死我和父親,這國公府就能被你們隻手遮天了?”
一雙眼睛全是滔天的恨意,此刻偏執到極致。
讓人不寒而栗。
“我偏不,從前不敢與你爭,是覺著自己是弟弟,且已有父親的偏疼偏愛,不想讓你失望罷了,可現在我就直言告訴你,從今天開始,這小公爺的位置我要定了,這國公府日後必定會被我承繼,從此血脈皆出於我陸絳,而非是你!”
上下打量對麪人時,陸絳表現的極為不屑和充滿攻擊。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立刻就去宮中拜見聖上,同時也把父親身上的擔子給接過來。
而陸選此刻看他,就跟看瘋子無異。
挑著其最疼的地方就戳道,“是嗎?是不敢與我爭?還是不配與我爭?你母親再得疼愛終究是隻是個妾,你也一樣,出身就被人詬病,而我,什麼都不做皆是你眼中輕鬆含蓄的嫉妒之淵,陸絳,有時候我覺得你真的很可憐,吠犬見棍棒加身還會躲開,可你卻愣的像頭蠢牛,隻會衝破南牆也不肯回頭!”
果然,這父子二人皆是被人輕易就能引怒,很快就同仇敵愾起來,對著陸選就怒吼一聲。
“閉嘴!”
可惜,他若真是阿兄,這一吼或許還真能把自己給嚇住,但現在,不能夠!
厲著眼神就惡狠狠的回了一句。
“該閉嘴的是你們!我也把話撂在這兒,從前不爭是我不屑與狗爭食,可現在該我的什麼都不會讓!我要堂堂正正的繼承我該繼承的一切,而你有冇有命活到那時,都還是個謎!”
眼神鎖定在陸絳身上,看得他後背發涼。
什麼叫有冇有命活到那時?
難不成他還有什麼陰招冇使?
??1更~~~
?大梨子加班加點碼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