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時光荏苒。
她清醒過來冇一會兒,就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之人,他看上去更沉穩嚴肅了,而那雙眼眸中盛滿愧疚。
“表妹,你總算是醒了。”
而後養病的那半年裡,她才知道了這幾年發生之事。
華康因她衝撞,孩子早產,那位小公爺也體弱多病,差點死去,而她因瘋醫替她將毒轉移到那未出世的孩子身上後,方纔僥倖留下一命。
沉睡了三年之久,方纔甦醒。
此刻的表哥已為國公爺,與華康勢如水火,分庭抗禮。
幾年後,她換了個身份,以孔夫人的名義再度入府,這一次順利生下了兒子赤玉,而她也如願得到了表哥全部的疼愛與關心。
“表妹,表妹……”
二人獨處時,陸盛纔會這般喚她,因此孔夫人從那些記憶中被抽離出來,看向他時滿目緊張。
“那瘋醫不是消失了嗎?怎麼又出現了嗎?”
陸盛點點頭,“還好是他在,否則我恐怕都回不來見你。”
孔夫人驚呼,眼底全是心疼。
“家主受苦了,早知道妾就跟著你去,關鍵時候還能替你擋下此劫,我這條命本就是屬於你,現在還給你也理所當然!”
“又在胡說,若非我之故,你也不會受這麼大的苦楚,還拚死為我生下赤玉,落得半生病弱,是我對你不起。”
二人幼年相識,少年變故,經曆了這麼多,方纔得了這些年的廝守,感情自然篤深。
所以全是真心,隻可惜卻害了華康半生。
拭去淚後,孔夫人幫他仔細換藥,在看到那傷口依舊紅腫時,歎息疊著歎息,“家主之傷得好好養著,這段日子就彆往外跑了,有什麼事讓赤玉去辦,他如今愈髮長進,也得先生讚許,必能幫家主分憂!”
陸盛著急回來,為的也是此事。
他知道自己若是死在外頭,那麼宣王府一定會強勢介入,到時候國公府肯定會落於東苑,那他相護大半輩子的表妹與孩兒赤玉恐落萬劫不複,所以硬撐著也得趕回來。
“送信去給赤玉,我確實有事吩咐。”
“好。”
說完就替他換了身乾淨的裡衣,認真的擦拭著除傷口以外的其他地方,感受到朝思暮想的愛人輕拂,陸盛的精神都好了許多。
陸絳本在崇文館內與夫子談經,聽聞父親已歸,欣喜異常,可又聽到來送信的小廝說他受了很重的傷,臉色頓時大變。
對著夫子行了躬身禮,神色急切。
“家中突發急事,夫子原諒,學生要回去處理一二。”
夫子很少見他這般神情,聯想到國公府的境況,還以為是不是小公爺有什麼不妥,立刻點頭應允,還囑咐道。
“萬事不可著急,事緩則圓,切記。”
“學生明白。”
說罷,就跟著小廝快步匆匆的折返回國公府,與此同時,宣王府也冇閒著,同樣在“養傷”的世子爺南宮雋出現在了東苑。
他收起以往玩世不恭的樣子,麵色沉肅的看向華康郡主,隨後就輕聲道,“姑姑,事情查清楚些了,國公爺在錢塘遇刺是因舊時恩怨,你還記得當年齊家滅門之禍嗎?”
華康挑眉,露出些驚愕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齊家有漏網之魚,所以刺殺陸盛的就是這個後人?”
南宮雋點頭。
他雖然冇查到陸國公是得了何人相助瞞天過海回到國公府的,但經過諸多排查和追蹤,發現刺殺之人就是當年逃出去的齊家稚子,怕姑姑有危險,所以纔會親自來報。
“齊家本就有罪,通敵叛國,鐵證如山,當年陸盛奉旨查辦此事就屢遭阻礙,還惹上麻煩,若非宣王府出手相幫,那還有今日的鎮國公府?雖說他遇刺活該,但這齊家小子也是個蠢的,能逃出去已是祖宗保佑,他還折返回來做什麼?嫌自己命長?”
華康不解,但麵對此人壓根不懼。
又不是她陷害的齊家,即便此人要報仇,也報不到她頭上!
“姑姑,狗入窮巷哪裡會管這些,你在家中倒是安穩,可若要出門還是多帶些侍衛隨從的好,父王讓我挑了十個武藝高強的娘子軍將士過來,你自安排吧。”
聽到哥哥的關心,華康長歎口氣。
這些年來享受了太多的偏疼偏愛,是她一輩子之福。
“知道了,你回你父王一句,說我會顧全好自己和東苑之人的,讓他放心!”
“好。”
南宮雋果斷回答,隨後身子鬆弛下來,正事既然談完,自然想說點彆的,於是就問道,“表弟呢?還在養病嗎?”
“你找他有事?”
“也冇什麼,就是最近剛得了壇虎鞭酒,想送給他嚐嚐,也好一展雄風,早日圓姑姑盼孫之夢罷了。”
華康郡主:……
“你們兄弟二人什麼時候才能收起這互損的嘴臉?”
“他背地裡說我什麼了?”南宮雋敏銳察覺,立刻就問。
他膝蓋上的傷還有些隱隱作痛呢,可這種時候不能虛,自是要挺直脊梁。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華康不由輕笑,“他說你萬花叢中過,一葉不肯丟。”
還有更難聽的呢,隻是華康不忍刺激侄兒,可南宮雋心知必冇那麼簡單,所以撇撇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既已收心就彆再多想旁的,好好對世子妃和霆兒可娘,她們也不容易。”
“知道了,侄兒往後一定重新做人!”
華康被他這三言兩語的,倒是疏散了不少心結,看著他健壯聰慧又靈敏的樣子,心中無比歎息。
若懷藏足月生下,必定也是這樣的好兒郎!
姑侄二人說了一會兒話,南宮雋就以還有事為由先離開了,走的時候本想繞去表弟那裡逗他兩句,結果卻在廊下遇到一臉黑沉的四公子陸絳,他那副表情彷彿來興師問罪般。
南宮雋最不喜的就是這種假君子,嘴角微微一揚,隨後就陰陽怪氣起來。
“喲,本世子今天出門冇看黃曆啊,怎麼這般晦氣遇見些臭魚爛蝦的,漬漬,破軍,你聞著味了嗎?騷狐狸那種……”
他的嘴巴從未饒過誰,更何況是與姑姑對峙半生的西苑之人。
所以罵起勁來,隨從破軍拉都拉不住。
陸絳從小到大不知道被他明著暗著說了多少次,早就免疫,隻是強壓著憤怒的回了句。
“世子不在自己家中管那些鶯鶯燕燕,跑到我國公府來做甚?難不成是想做媒?為郡主?還是為大嫂啊?”
一句話,攻擊了兩個人!
南宮雋哪兒忍得下這口氣,揮著拳頭就朝他砸了過去!
??2更~
?今日份更新結束啦,明日繼續!
?世子就是平日嘴散,關鍵時刻很維護家人啊~~
?不過有一說一,還是個爛黃瓜!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