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三天後,案件在省署的主導下,進入了最終公訴階段。
由於涉及省署署長家屬,整個偵辦過程快得驚人,且每一步都嚴絲合縫,冇有任何漏洞。
李建國作為保護傘,被撤職查辦,涉嫌濫用職權罪和包庇罪,已經移送軍事檢察院協查。
而王強和林芸,則被列為一級重犯。
那天早上,孫隊長帶著幾個人來到我家。
他的臉色好了很多,但眼底依舊帶著疲態。
“陳峰,去見最後一麵吧。林芸說想見你。”
我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在死刑複覈區的會見室裡,我隔著加厚的防彈玻璃,見到了林芸。
她身上穿著黃色的囚服,頭髮被剃光了。
“陳峰!你救救我!看在我們五年夫妻的份上,你跟白署長求求情!”
她撲到玻璃前,瘋狂地拍打著。
“我懷孕了!陳峰!我懷了你的孩子!你不能看著孩子冇出生就冇媽啊!”
我從兜裡掏出一張醫院的化驗單,貼在玻璃上。
“林芸,五年前我就知道自己先天精弱,很難有後代。我怕你難過,一直瞞著你,偷偷吃藥治療。”
我看著她瞬間僵住的神情,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所以,你肚子裡的種是誰的,你自己心裡冇數嗎?”
林芸像被雷劈了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王強那個混蛋......”
她喃喃自語,隨後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陳峰!你也是個可憐蟲!你幫彆人養了五年的老婆!你活該!你活該被我耍得團團轉!”
“我不覺得可憐。”
我收起化驗單。
“我隻覺得慶幸。慶幸我從來冇有真的把一個惡魔當成過我的另一半。林芸,我今天來不是聽你求饒的,是來告訴你一件事。”
“白署長已經在法庭上提交了白若若生前的所有生活記錄。她其實已經錄下了王強侵害她的全過程。錄音裡,清楚地聽到了你在外麵鎖門的聲音,還有你慫恿王強動手的笑聲。你是主犯,不是從犯。”
林芸整個人開始發抖。
“不......不要......”
“你一直追求的階層,現在帶給你的隻有死刑。”
我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
“白若若在下麵等著你。這一路,你應該不會寂寞。”
走出會見室,外麵陽光明媚。
孫隊長等在門口,遞給我一根菸。
“白署長想請你吃頓便飯。去嗎?”
我搖了搖頭。
“幫我謝謝白署長。這頓飯我吃不下。我想去看看白若若,給她送束花。”
半個小時後,我來到了郊區的墓園。
白靜雪的墓碑上,放著一張她穿著警服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笑得乾淨燦爛,眼神裡充滿了對正義的執著。
那是她剛進劇組臥底前拍的。
我把一束白色的雛菊放下,在墓碑前坐了很久。
“若若,正義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