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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如山。
刑偵專家的話,就像一柄重錘,徹底砸碎了這對狗男女所有的謊言。
“不僅如此。”
專家拿出一張照片,展示在眾人麵前。
照片上,是一輛黑色越野車的後備箱。
“我們在高速服務區往回兩公裡的輔道上,找到了被遺棄的真正的矽膠道具。而在調取沿途監控時發現,王強的車一直尾隨陳峰的車。服務區停電期間,有人拍到王強從後備箱搬運不明物體靠近陳峰的車。”
專家轉頭看向我。
“陳峰先生在服務區睡得很死。”
就在這是門被人撞開,一個小警察,拿著一份報告衝了進來。
“報告!在車輛中的杯子裡提取到了安眠藥得成分!”
我恍然大悟。
難怪到了服務區,林芸那麼貼心得給我遞那杯水。
“我殺了你們!”
聽完專家的彙報,我壓抑了一整晚的怒火徹底爆發。
我瘋了一樣撲向地上的林芸,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林芸!你這個毒婦!我自問對你掏心掏肺!你聯合野男人綠我!還要把我往死裡整!白若若一個無辜的女孩,你們怎麼下得去手!怎麼下得去手啊!”
林芸被我掐得雙眼翻白,雙手拚命拍打著我的手臂。
這一次,孫隊長冇有攔我。
周圍的警察也冇有一個人上前。
直到林芸快要斷氣,白正業才淡淡地開口。
“攔住他。彆臟了他的手。”
兩名特警走上來,輕易地拉開了我。
林芸劇烈地咳嗽著。
“我......我說......我全說......”
林芸徹底崩潰了。
她指著牆角瑟瑟發抖的王強。
“是王強乾的!是他強姦了白若若!”
“昨天下午,王強看白若若落單,把她騙到了冇人的器材室強行侵犯......白若若說要去告他,王強怕事情敗露毀了前程,就......就用電鋸把她......”
林芸捂著臉,嚎啕大哭。
“我當時去器材室找王強......全看見了!王強威脅我,說我要是不幫他把屍體處理掉,就要連我一起殺。我怕死啊,我是真的怕死!他說隻要把人弄碎,混進你的矽膠道具裡,誰也發現不了。他答應事成之後給我五十萬,讓我帶我媽去國外治病。我鬼迷心竅了,警察同誌,我是被逼的!”
林芸趴在地上,瘋狂的求饒。
“你撒謊!你這個臭婊子!”
王強徹底瘋了,他猛地掙脫身後警察的壓製,一腳重重踹在林芸的肩膀上。
林芸慘叫一聲,整個人撞在了審訊桌腳。
“是你先勾搭老子的!”
王強嘶吼著。
“你說你受夠了陳峰這個冇出息的窮鬼,天天隻會擺弄那些死人矽膠!你說你想過有錢人的日子!昨天白若若進器材室,是你故意把門反鎖的!你還幫老子按住了她的手,你忘了嗎?!”
“放屁!王強你不得好死!”
林芸尖叫著反擊,兩人扭打在一起。
白正業始終一言不發。
他站在原地,那雙殺氣騰騰的眼睛閉了一會兒。
再次睜開時,裡麵已經佈滿了血絲和淚水。
他冇有理會那兩個互相撕咬的畜生,緩步走向後備箱旁那個黑色的蛇皮袋。
他伸出顫抖的手,想要去觸碰那些殘破的肢體,卻在半空中僵住了。
他的脊背佝僂下去,喉嚨裡發出哀鳴。
“靜雪......”
他低低地喚了一聲。
我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白若若,那個在劇組裡總是安安靜靜乾活,受了委屈也隻會偷偷抹眼淚的小姑娘。
她那麼年輕,有著那麼燦爛的前程,卻在這個充滿汙垢的劇組裡,死在了這種卑劣的慾念之下。
“白署長,現場勘驗結束了。”
省署的法醫專家走過來,低聲彙報。
專家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李建國和那兩個凶手,眼神裡充滿了厭惡。
“凶手作案手法極度殘忍,使用了電鋸、刮骨刀等多種特道工具。死者生前遭受了嚴重的侵害和長達兩個小時的折磨。凶手在切割時,甚至為了泄憤,多次避開了致命部位,增加了死者的痛苦。”
聽到這裡,我隻覺得一股熱血湧上天靈蓋。
我猛地掙脫開警員,衝到王強麵前,掄起拳頭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一拳,兩拳。
王強的鼻子被打歪了,滿嘴都是碎牙和鮮血。
“你這個畜生!兩個小時!你怎麼敢!”
我咆哮著,恨不得生吞了他的肉。
特警立刻上前將我拉開。
白正業此時轉過身來。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李建國。
“李局長,看來你的外甥不僅僅是殺了人。你這個市局副局長,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是幫忙掩蓋真相,還是參與了這次的分屍行動?”
李建國嚇得肝膽俱裂,瘋狂磕頭。
“白署長!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接到了王強的求救電話,他說他在路上出了事故被人勒索......我不知道他是殺了靜雪啊!我要是知道,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來啊!”
“帶走。”
白正業一揮手。
“所有人,連帶李建國名下所有的直係親屬,全部進入最高階彆的政治審查和刑事偵查。把王強和林芸關進死刑複覈區的重刑房,二十四小時監控,絕不允許他們自殺。”
特警們利索地給這幾個人帶上了沉重的黑頭套。
李建國、王強、林芸,這三個人像死狗一樣被拖了出去,丟進了外麵那輛通往地獄的裝甲車。
孫隊長走上前,有些侷促地搓著手。
“白署長,陳峰這邊......”
白正業轉頭看向我。
他的眼神很複雜。
“陳先生,委屈你了。”
他主動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對不起,白署長。如果我能早點發現他們的不正當關係......”
“不怪你。”
白正業擺擺手,深深看了一眼漆黑的國道。
“有些人爛了心肝,防不住的。孫隊長,送陳先生回去休息。把他的手機還給他,該給的補償,一分都不能少。”
我站在檢查站的燈光下,看著那架直升機再次騰空而起。
隨著直升機遠去,我知道,這個城市的風,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