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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門的是刑警隊的一個年輕警員，他滿頭大汗，臉色煞白，連帽子都跑掉了。
“孫隊！出大事了！出通天的大事了！”
孫隊長怒喝一聲。
“慌什麼！冇看到在審訊嗎！規矩被狗吃了？”
年輕警員根本顧不上規矩，直接撲到孫隊長耳邊，聲音顫抖地說了幾句話。
孫隊長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成了死灰色。
他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桌上那份法醫鑒定報告，又死死盯著我。
王強不耐煩地催促。
“孫隊長，趕緊讓他簽字畫押啊！這種社會敗類，早點斃了早點清淨。”
“閉嘴！”
孫隊長一聲暴喝，唾沫星子噴了王強一臉。
王強被吼懵了，林芸也嚇得不敢出聲。
孫隊長深吸了幾口氣，拿著那份報告，手卻抖得像帕金森。
他立刻拿起掛在胸前的對講機。
“各單位注意！全部實彈警戒！封鎖審訊樓，一隻蒼蠅都不準飛出去！”
釋出完命令，孫隊長轉過身。
“白若若的身份，覈實了。”
王強翻了個白眼。
“覈實了就覈實了唄，一個鄉下來的窮學生，連個替身都混不上的龍套，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趕緊定案得了。”
孫隊長猛地抬起頭。
“鄉下來的窮學生？”
“白若若，原名白靜雪。江南省治安署白署長的獨生女！剛剛警官學院畢業，為了完成臥底打拐課題，隱瞞身份潛入你們劇組體驗生活！”
“白署長因為打拐結怨，收過無數死亡威脅。為了保護女兒，白靜雪的所有檔案全部加密。”
“你們劇組，殺了一個省署署長的女兒！”
整個審訊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咣噹”一聲。
王強手裡的車鑰匙掉在地上。
林芸更是嚇得捂住嘴，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署長......的女兒？”
林芸聲音哆嗦，牙齒瘋狂打顫。
“這......這不可能......她明明穿的都是地攤貨，連個名牌包都冇有......怎麼可能是署長的女兒？”
孫隊長冇有理會這對狗男女，轉眼看向我。
“陳峰，你最好老實交代。”
孫隊長滿頭大汗，雙手撐著鐵桌。
“省署的專案組已經乘坐直升機出發了。白署長親自帶隊。最多半個小時就到。”
聽到“白署長親自帶隊”，王強像觸電一樣從地上彈了起來。
他一把抓住孫隊長的胳膊，語無倫次地大喊。
“孫隊長！不管我的事！真的不管我的事！人是陳峰殺的！對！證據確鑿！指紋皮屑都有！趕緊把他槍斃了給署長交代啊！”
林芸也反應過來了。
“對！警察同誌！就是陳峰乾的！我親眼看到的！隻要把他交出去，署長就不會怪罪我們了！”
我腦子突然冷靜下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王強，你是不是腦子裡裝的全是尿？省署的專案組下來，你以為他們會像縣局一樣，查個冇有監控的現場就草草結案？”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王強。
“隻要專案組一查你和林芸的資金往來，查查你們這兩天在酒店的開房記錄，再查查你車裡那股還冇散乾淨的消毒水味。你覺得，你那點破綻，能瞞過乾了一輩子刑偵的白署長？”
王強被我逼得連連後退，後背撞在牆上，整個人劇烈顫抖。
他一把推開我，衝到孫隊長麵前。
“我要打電話！孫隊！你讓我打個電話！我認識市局的李副局長！他是我親舅舅！”
“你們不能把我交給省署！我要市局來接管這個案子！”
孫隊長臉色鐵青。
“市局？現在這案子捅破天了，彆說你舅舅是個副局長，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站著聽訓！”
“不！我舅舅能擺平！他能擺平的！”
王強歇斯底裡地吼叫，猛地撲向鐵桌，一把搶過孫隊長的對講機，卻發現不會用，隻能絕望地看著自己被兩個警察死死按在牆上。